第70章(1 / 3)
吴攀的眼泪掉得猝不及防,看着他这个模样,苏明景终于感觉到了几分熟悉。
“怎么突然哭了?”苏明景啼笑皆非,忙抽出自己的帕子递过去,本是想递给吴攀,让他擦眼泪,不过她伸出去的手在半空就被太子截住了。
太子无声朝一旁伸手,平安早有准备的将自己的帕子递过去,太子接过,递到吴攀面前。
“谢太子殿下。”吴攀将手帕接过来,声音闷闷的道谢,神情又有些羞窘的道:“让您看笑话了,我就是一时情不自禁。”
太子含笑道:“吴郎君年纪小,自是真性情。”
苏明景不由看了他一眼,心道:爱哭就爱哭,说什么真性情。
“没想到两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爱哭。”她看着吴攀叹道,毕竟她对吴攀最大的印象,就是吴攀抹着眼泪来找自己,一边掉眼泪一边跟自己道别的样子。
她笑着评价:“当时你年纪小,抽抽噎噎的,倒是还挺可爱的。”
吴攀的脸有些红,他怔怔看着苏明景,轻声道:“我当时是觉得,此去一别,不知道多久才能与景娘子您再见,所以心中难过……”
苏明景却没觉出他这话中更深的意思,只是笑着说:“我后来有听人说,你当时洒泪长街,舍不得身边的每个父老乡亲,抓着他们的手一边哭一边不愿意撒手……”
因着这事有趣,当事人又是他们潭州有名的神童,所以这事好长一段时间都是潭州百姓们饭后的话题,苏明景想不知道都难。
吴攀闻言,面上羞窘之色更重了,他羞愧道:“我当时年纪小,情感着实充沛了些。”他当时不过十二,要少年离家,甚至此一去,还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自是对身边的街坊邻居们深感不舍。
“哦?”苏明景表情戏谑的看着他。
吴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看着手中拭泪的帕子,脸色顿时再次变得通红,这一回是红到了耳朵根去,他结结巴巴的:“这,这个是……我已经许久未这样了。”
苏明景见他似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不甚在意的道:“这世上有人爱花,有人好酒,更有人喜欢嗅闻那腋下狐臭之味,亦或是爱习那见不得光的腌臜之事。”
“相较之下,你不过是爱哭罢了,既没犯法,也没有碍着别人,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了,”苏明景突然含笑指向身边的太子,笑道:“若有人取笑你爱哭,你就告诉他们,当今太子殿下曾夸你这是真性情,看他们还敢多说什么。”
太子目露笑意。
吴攀忍不住感动的看着她:“景娘子……”
“吴郎君的确不必介怀此事,况且你如今年纪小,情绪起伏大也是正常的。”太子主动开口,语气温和询问:“孤刚才听太子妃所言,吴郎君是从潭州赴京求学的?”
吴攀面对太子,态度多了几分拘束和恭敬,听太子询问,立刻躬身道:“是,教导我的老师说潭州教学资源有限,我若再留在潭州,所学甚是有限,若我想再进一步,考上进士,最好是能进国子监学习。”
太子若有所思:“进士?倒不知吴郎君功名是秀才还是……”
“哦,我是举人。”吴攀表情很自然的丢下这句话。
太子的眼睛微微亮了亮。
一旁苏明景说道:“吴攀是神童,八岁考上秀才,十二岁考上举人,并且不管是秀才还是举人,都是当时的第一名,若明年他下场能顺利中举,考上状元,那就是三元及第!”
太子看向吴攀的眼神彻底变了,问:“不知吴郎君如今年岁几何?”
吴攀忙答:“我已经十四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瞥了一眼苏明景,道:“我已经是大人了。”
苏明景正在喝茶,听到这话,真的险些笑出声来,她心道:一般只有小孩才会特别喜欢向别人强调自己已经是大人了。
太子突然出声,问了一个问题,吴攀听完,几乎没有任何停滞,毫不犹豫的回答了,等他答完的下一刻,太子又飞快的抛出了第二个问题,而吴攀的回答仍是毫不犹豫。
二人一问一答,各自几乎都完全没有思索。
苏明景听得出来,太子似乎是在考教吴攀的学问,至于吴攀的回答,显然也很和他的心意,毕竟他脸上的满意之色越发浓了,看着吴攀的眼神中也多了几丝欣赏。
不过苏明景对学问这玩意那是并不感兴趣,或者说是敬谢不敏,听了一会儿,便不感兴趣的将视线投向了窗外,将手臂放在窗户上,脑袋趴在了上边。
包厢窗户外边就是热闹的街道,这边本就属于闹市,极为繁华,街道两侧又不少摆摊的小贩,而从他们这里往下看去,能很清楚的看见底下卖冰糖葫芦的小贩,还有捏泥偶的、做糖的小贩……
“太子妃……”福禄突然小声叫了苏明景一声。
苏明景:“嗯?”
福禄往下边看了一眼,道:“奴才好像看到二驸马了。”
“嗯?!”苏明景精神顿时为之一振,原本趴在窗户上的身体坐直了,感兴趣的问:“是哪个?”
福禄:“就是正站在捏泥偶的小摊面前的那个郎君……”
苏明景的视线落在捏泥偶的那个小摊上,果然看见那里站着一对男女,男的身材还算高大,锦衣华服,单手轻揽着身边小娘子细软的腰肢,将人半揽在怀中。
而被他揽在怀中的小娘子,一身浅绿衣裙,身姿婀娜曼妙,小巧玲珑,有些瘦弱,宛若一缕青色的风,只看背影,都透着一种楚楚可怜。
苏明景思考了一下,转头对太子低声说了几句,便起身带着大花他们往楼下去了。
吴攀的视线下意识追逐她,不过很快的,他就被太子再次抛出来的问题给攫住了心神——随着时间过去,太子所抛出来的问题那是越来越刁钻了,吴攀即便聪慧,也必须倾注全部的注意力去思考,方才不会出错。
自然,他也没心思去想苏明景去哪了。
若问苏明景去哪了,她只是换了个包厢,想处理一些事情。
“你去楼下,将我们这位二驸马给叫上来。”她吩咐福禄。
福禄拱手,转身快步往下走去,等走出茶楼,他快步来到了那个泥偶小摊的旁边,因为靠得近了,唐三郎与怀中小娘子说话的声音便也听得清楚了。
只听那小娘子在说:“……等回去我就将它们放在床头,让它们保佑我和表哥你永远在一起……”
福禄的实现落在泥偶摊上,泥偶老板正在捏泥人,已经捏出来一个,放在一边,瞧模样,正是唐三郎的样子,而他手中则在捏另一个,隐约能看出唐三郎怀中小娘子的模样来。
“好,”唐三郎声音宠溺的说,“难得出来一趟,你可还有其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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