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利欲感情(2 / 2)
斜倾了倾脸面,示意他去看对面席上正与旁人吃得热闹的高懋,又道:“他是个呆子,可他父亲不是,你怎么连表面功夫也不做做?”
齐光轻笑一叹:“他父亲不是呆子,又何须表
面功夫?御史台不是嬉笑之地——奏弹推事,王法如天,若想以人之利欲去玩弄法,无异于挽弩自射。”
他忽然说教,萧迁不由微微皱眉,又觉得他是有所指,便一恍然:“你说得好。只是下回空闲了,再与孤说说那一个字的解法,孤随时虚左以待。”
齐光含笑不语,再次将酒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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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郁金堂东侧的凤楼上,不仅可以看到公主府的池馆亭台,连许王府也可观瞻。此刻满月当空,照得一地清白,王府**却无须夜月,熠熠灯火,袅袅香烟,自有隔绝。
同霞倾倒玉壶斟满手中金盏,琥珀色的酒如饴糖般,入口却是清冽而尖锐。她为这清冽而真心一叹,又为这尖锐不禁啧舌。
“公主让臣好找。”
正在缓缓舒展的眉心,因一个不速之客重新敛起。他还是下午那副样子,令人讨厌。然而,她想起她已经忍受了两天,没有耐心了,酒意也鼓噪着她:
“高齐光,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齐光缓缓摇头,见她身躯摇晃,已不觉伸开两臂,“公主不是去看许王妃了么?为何要在这里饮酒?”
同霞不想再与他示弱,靠倚阑干慢慢坐了下来,仍拿起玉壶倾尽,却只剩了半盏,忽一笑:
“我去看过她了,我告诉她不要害怕,因为——陛下说她父亲是个耿直的忠臣,又说让我与她多多亲近。所以,你应该害怕了,应该远离我。”
虽然是酒话,齐光却相信,也在原地跪坐,道:“臣不怕,臣更不想远离,因为臣也可以做公主的忠臣。”
同霞摇头取笑道:“你对肃王,对高琰,也是这么说的么?那可就是罪犯大逆,罪不容诛了。”
她两颊颧上难得描绘的两笔斜红,因她动荡的笑意犹如两把小小的弯刀垂悬,让齐光第一次忽略了她那双深陷的笑涡。他愣住了,感到震惊,为些许荒唐的失察。
“你果真这么说过?还是果真害怕了?”她却仗势戏谑起来。
齐光仍定睛注目她许久,大大地吐了口气:“臣想猜一猜公主的心,如果臣猜中了,公主能否开恩,也听一听臣的心?”
他竟然还敢恳求,做出一副摇尾乞怜却又理所应当的姿态。同霞只觉匪夷所思,持盏的手,手指掐进凸起的花纹里,疼痛连心,五脏都被牵扯得裂痛。
不及再说什么,一阵剧烈的咳嗽就令她腹中原无根基的美酒一时倒悬。他立马扑上去将那副单弱的身躯托住,她呕逆不止,最终也没有力气再抬起头来,无能地倒在他的胸前。
“高齐光,我嫁给你,只是觉得有利,并没有安什么好心。”她声音无力,字句却坚硬如铁。
齐光垂目看她,想起的却是才从萧婵口中得知的宫闱秘辛。她那可以比肩卧薪尝胆的忍辱含垢,难道也有越甲吞吴的志向?他现在还无从得知,但他可喜,她终于说了一句无可挑剔的真心话。
他说道:“那臣能带给公主什么好处呢?想来,倒是公主一直在维护臣。”
“你的好处就在——你生得漂亮,琼枝玉树,年少风流。”她似乎想也没想,信口说出,轻笑一声。
齐光却也信她此言有五分是真,胸有成竹,替她填补下阕:“其实公主和臣是一样的,形貌相当,心思,也相当。”
她这才咬牙勉力伸展低垂的脖颈,酡红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你胡说什么?!”
齐光调整了扶持她的姿势,将她紧紧拢住,让她尽情借力昂起头颅,颇像是有恃无恐,笃然又道:
“臣没有胡说,臣与公主一样,接近高家只为有利——并没有安什么好心。”
凤楼上没有一丝风,闷滞得如同风雨前的夏夜,但又并没有雷声。月华如水,春宴如荼,拼凑成时动时静,时隐时现的挑逗。她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在他面前败下阵来:
“你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下去了!”
齐光感觉到她的恐惧,连弯刀般的斜红都溃散成残妆,他感到心疼,却不后悔:“臣总是会等公主给臣说下去的机会,臣一定会等到这一天。”
天外没有雷声,却都在她胸腔、耳内,轰然得让她听不清他的许诺,却也不堪再追根究底。她泪如雨下,不是恨自己酒后失言,借醉纵情,也不是恨天上圆月,不顾离情。
“那就请你,把你的——妹妹,带到府内安置吧。”她缓缓闭上双眼,也缓缓靠回了他的胸膛。
“好。”他没有迟疑。
担忧同霞受凉而去取氅衣的稚柳早已返回,她知道没有必要再去送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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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作者:现在知道当初女主看见高黛送过来的鱼羹为什么会吐了吧?(关联10章)
高齐光:我老婆美惨了,但我和她一样好看
本章开始男女主进入交心的前奏啦~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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