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两心不语(2 / 2)
齐光动作却快,她说话同时已展开欣赏了一番,两张字迹他都认得,一笑,只把萧遮那张递给了一旁侍女,“公主真是——字如其人。”
同霞原已不悦,他竟敢取笑,想是近日待遇太好,有些得寸进尺,冷哼一声道:“高侍御倒是有大才,为何只中在二甲?莫不是文章虽好,字却只配二甲?”
关于他的名次问题,这是她提出的第二个假设。尽管气氛不佳,齐光却只觉已许久不见她这副赌气娇嗔的神态,心中珍爱,忍笑先揖了一礼,道:
“公主息怒,臣还没说完。公主字如其人,但臣上回也说了,臣与公主也是形貌相当,所以臣与公主,与公主的字,都是相当的。”
这不就是说,她也是“只配二甲”了?幸好脑子转得快,险些叫他绕进去!正要回敬,忽又发觉,若为此生气,不又是自己推翻自己?
“你!”
她竟然语塞,指了他半晌,咬疼了嘴唇也没想出话来,只好也从后廊愤然离去。可她自顾三步并作两步跑起来,不防一脚绊在台阶上,身子顿时踉跄倾倒。
千钧之际,倒是没有着地,“公主当心!”这个罪魁追得倒也极快,脸上再无得逞喜色。
“你放开!”同霞被他拦腰抱住,半身都动不得。
他脸色起伏,仿佛他才是应该生气的人,“臣不放!”沉沉一句又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园中侍女众目,径直往郁金堂而去。
*
萧遮已与高齐光当面冲突,如今就算当着同霞,也不欲再掩饰分毫。裴涓不明就里,直到穿过两府后园的联门,才勉强将他拽住。萧遮三言两语也说不清,只烦躁道:
“姑姑是姑姑,他是他,你以后也不用把他放在眼里!”见裴涓面露惊惧,方缓口一叹:
“他是个只要经营仕途的趋炎附势之徒,你父亲也不喜欢他,还当街骂过他。所以,你只听我的就是了。”
他提起父亲对高驸马的态度,裴涓倒是想起曾经有所耳闻,只是并没深解缘故,又想这姑侄感情要好,他应该不至于与姑丈有何矛盾,便柔声劝道:
“妾不敢忤逆大王,只是大王这样离开,姑姑想必为难。她的身体原就弱,大王一向关怀,就不怕姑姑急病了?”
想是婉转劝导深入人心,萧遮果然一愣,垂下头来,“反正,我是做不好了。”忽见裴涓攀在他臂上的右手沾了墨汁,定是他方才扯拽得太急,顿生愧疚,牵过她双手道:
“对不起,我会去向姑姑道歉的。那现在我们先回房,我替你洗手。”
裴涓可喜他听劝,也可喜他体贴,颔首一笑,夫妻相扶而去。
*
齐光直将同霞抱到榻上才放手,又不顾她挣扎,屈膝跪地,将她双脚按住,一一脱去鞋履查看,问道:“摔疼了没有?”
同霞拗不过他的力气,双臂撑在榻沿,扭头不理。
齐光是真急了,那廊庑地上铺的都是坚硬石板,若他迟了半步,叫她迎头栽倒,就远不是脚伤了。“都是臣的错,臣不该乱取笑。”他后悔不及,就算未见她脚上有伤,心里仍隐隐作痛。
同霞心中不屑,见他半晌不自觉告退,略一忖度,趁他手掌放松,忽然提脚伸腿,脚尖直抵他胸口。然而这人虽不预料,仍极快仰后了半寸,膝下竟也跪得平稳。
“你属兔子的?还是老鼠?”同霞原想将他蹬翻在地,出口气,却被他的敏捷一惊。
齐光缓缓舒了口气,将她脚尖握下,方含笑道:“公主是永贞十年四月二十八生人,才是属兔的,而臣年长公主近十岁,是属蛇的。”
“那也狡猾——是毒蛇!”同霞接连败退,一时只想起这话,就算是最狠的了。
齐光确也没想到她如此评判,不但不气,甚至也没忍住笑,笑得双肩发抖。
同霞再也不堪此辱,转身滚到卧榻里侧,将他的枕头踹到了地上,“你出去!否则我就叫李固把你绑出去!”
她虽如此说,又用绣被将头盖住,并不监督他离开。齐光安静等了半刻,果然安全,眼睛缓缓移向了悬在帐中的蜻蜓:
“不久便是公主十六岁生辰,若到那一日臣也能学会编织一只蜻蜓,公主就给臣一个机会说下去好吗?”
他刚刚就已准确地说出了自己的生辰,同霞却到这时才恍然察觉,将他的话听完,心里也不觉恼烦。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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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高齐光:我老婆连脚都是香香的
预告:下章男主微微掉马,但也快全掉了。
下更12.28,然后是12.30/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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