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3)
最后实在熬不住昏睡过去那刻,易念看到的是顾晨豫流畅俊朗的侧脸。
输液室里响着医疗器械冰冷的滴滴声。
易念慢慢睁开卷翘湿润的睫毛,看到悬挂在上方的吊瓶,意识清醒了不少,起身坐起来。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抬头,看到墙上指向十二半的时钟,顾晨豫完成任务应该离开了。
愣愣盯了会滴液,不知这样看了多久,易念回过神时只觉得速度有点慢,从被窝中抽出手,想调快多节省一点时间。
手刚触碰到透明输液管,意外发现手腕上戴着一个手表状的便利贴。
手环是纸做的,轻飘飘没什么实感。
圆圆的“表盘”上字歪歪斜斜,与其说字丑,倒不如说更像是有人用左手写出来的。
内容很简短只有一句话——
不可以乱调滴液速度,有什么事按床头的响铃。
像是提前知道预见易念的小心思。
如同做坏事被抓包,易念心虚地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又低头读了好多遍这句话。
但无论如何,终归是没再去动输液调节钮。
易念挪动身子,从背包里拿出错题集。
戳着针头的是左手,不影响写字,她把书本搁置在膝盖上,继续今日被打断没完成的任务。
最近一段时间来,易念一直没放弃打听探寻这位做好事不留姓名的好心人,但都形同大海捞针,毫无音讯。
这本错题集上列出的解法她正在逐步尝试运用,里面有很多甚至是老师没讲过的,新方法验证几道题目后发现做题效率大大提高。
因此,再次感恩之余,她笃定这个同样喜欢皮卡丘的姐妹是个大学霸。
眼下正做到一题等差数列与函数的关系题,易念连写两遍却发现都与错题本上写的不一样。
她不解,挠头又算了一遍,还是对不上。
有人站到床边,指着错题集,“这里写的应该是3。”
“我算的也是3。”
易念顺口接应完,察觉不对劲,抬头看到了明明离开却又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人。
她迟疑开口,声音很轻,“你怎么会在这?任务已经完成了呀。”
顾晨豫走到床头柜,抽了几张纸,把手里拎的袋子摆到上面。
又从袋子里拿出护士那里要来的热水,将冲剂倒入杯中搅拌。
转过身,看到易念睁着很大的眼睛,正抱着被子一眨不眨看着他。
生病的缘故,她的脸色比平时苍白许多,整齐的刘海被汗打湿,分成几绺斜分开,露出光洁的额头。
谨慎客气的盔甲未能及时穿戴上,流露出几分脆弱无辜。
顾晨豫被这样一双水润的眼睛看得心一软,仿佛有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因为怕有人不听话,偷偷把两个小时的针水缩短到一小时,我好学生的形象因照顾不周医疗事故在老师那里毁于一旦。”
说完,顾晨豫状似叹了口气,“当好学生很累的。”
易念将信将疑,“这个人应该不是我,我才刚醒,醒来就做题了。”<
“对,不是你,可能是哪里跑来的小松鼠吧。”
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自己的无理取闹,易念不说话了,耳廓悄悄爬上一抹红。
她想起什么又问,“你怎么知道那里的数字是3呢?”
数字带笔,易念一直错认成了2,怎么都对不上。
顾晨豫神态自若,“因为练过瘦金体的人十个九个都这样写。”
原来是这样,易念从小练的是楷体,对瘦金体没有研究所以没有任何怀疑。
顾晨豫终于将药的温度降下来,递给她,“可能会苦。”
说完,又煞有其事补充,“不过,说苦的同学有糖吃。”
易念接过,囫囵吞咽下去,努力压住从喉咙深处蔓延开来无边无际的苦意,面不改色,
“一点都不苦。”
或许是当晚的气氛太好,又或是每次和顾晨豫在一起她都会出乎意料地变得不再那么小心翼翼。
很多年后当易念再回忆这段时光,才知道这晚自己的反常,是因为潜意识自动将顾晨豫身边划为安全可信赖的范围。
她在故意唱反调,想看到顾晨豫错愕惊讶的样子。
尽管这个故意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无意识。
顾晨豫一眼看破她拙劣的演技,但没拆穿。
掏出一个锦袋放到她手上,丝毫没有被不按常理难住,扬起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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