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2)
“上一个被你用来挡在身前的,如今尸首又埋在何处呢?”
“过来我这里吧,让我们面对面好好聊一聊。”
十一明显感觉到掌下握住的肢体在僵硬着颤抖,他加重力道,不退让地面向莎朗:“夫人,这孩子如今的监护人是我,如果想对我们家孩子说些什么,或许我能替你转告?”
“哦?”莎朗轻飘飘的视线从十一身上一掠而过,“孤儿之后又是佣兵吗,也能理解,毕竟垃圾总与垃圾为伍。”
“他们不是垃圾。”蒲琢低着头,略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神色,“他们比您更像我的家人。”
“家人?”莎朗抬手掩唇,抑制不住似的大笑出声,“到现在你还是这么天真。”
“跟你愚蠢的母亲简直一模一样。”
跟年轻的她也一模一样。
双生子对于她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像是一个诅咒。
那些绘着诡怪色彩的贵族秘闻无法被宣之于众,但却生生将她与最亲密的半身拆分开来。
于是她成了大两岁的姐姐,被送走养在别处的庄园里。
她天生爱着她的姊妹,但却又始终艳羡她的姊妹能得到父母全部的爱——从她开始意识到这一点起,嫉妒的幼苗便缠绕上她的心脏开始生长,伴随着她从幼年到少年,不断吸取她的血肉做养分,比她成长得更为茁壮。
好羡慕、好嫉妒、好怨恨。
她的半身背叛了她。
被扭曲了的视野里,那个总是期盼着见到她、一碰面就跟在她身后姐姐长姐姐短的妹妹被蒙上了一层阴翳。
她如此爱她的妹妹。
她如此恨她的妹妹。
那恨意在她们爱上同一个人时燃烧得更为旺烈了。
或许她们不该在那个雨夜偷偷出门,她也不该升起将妹妹推下河的念头,这样的话,说不定就不会从那条河中捞起一切罪恶的源头。
她也说不清为何自己会对那个流淌脏血的男人产生情愫,就像是她根本搞不懂为什么妹妹就能和这个男人那么快地坠入爱河。
在她被家族安排嫁给根本不认识的陌生男人时,她的妹妹被允许让那个男人入赘。
看啊,她的半身、她的姊妹,是多么幸运的一个人啊。溺爱的父母、两情相悦的爱人、爵位、财产……
她看着授爵仪式上笑容灿烈的妹妹,看着结婚典礼上腼腆温婉的妹妹,看着躺在床上温柔看向孩子的妹妹……
她如此爱她的妹妹。
她如此恨她的妹妹。
她一无所有,她的半身也应同她一样。
于是一切就那么发生了。
将蒲淮生介绍给克劳利认识时,她就预料到了那如同诅咒般的魔性之人会诱发怎样的欲海狂渊。
她早就知道了。
但为什么还会难过呢?
她打定主意要抹除动摇她的所有存在。
看着那融合了她所爱所恨之人精血的少年一步步跌跌撞撞走到她的面前,她无法抑制地笑出了眼泪。
“你不配提到我的母亲,”蒲琢抬起头,用自认最平稳的语调开口,“也不配拿着她的印章。”
他掏出那封已被扣掉火漆的邀请函,扔在了地上。
少年嘴唇发白,语调和动作都颤抖到十一用担心的眼神看了他好多次。
“啊,所以你是想要来将它拿回去吗?”莎朗朝他伸出手,“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不过来呢?”
蒲琢沉默着朝莎朗的方向抬步走去,十一拉住他的手腕,低声劝道:“冷静点,这不对劲……”这女人老是叫蒲琢朝她靠近,谁知道是不是在被子下藏了把枪,等蒲琢过去就砰的一声干掉他啊。
十一的话明显没跟上他飙飞的思路,虽然已经想到更高一层,但迟落下的话却被闷响的砰声阻断。
“从一开始你就很吵,”从被子下摸出手枪的莎朗准度很高,至少比郊野搞偷袭的那个狙击手准头好,虽然隔了些距离,这一枪仍打中了十一的腹腔,“抱歉,能请你稍微安静一会儿吗?”
蒲琢的脑中炸开嗡鸣,十一倒落的身影在他的眼中像是慢镜头,被子弹扯溅而出的血液滞在半空,被晃动的铃铛打漾成满目的红。
他下意识地掏枪瞄准莎朗,抖动的手指往下用力,却始终没能成功扣动扳机。他的汗顺着额角淌下,眼睛也涩涩地发麻。
“你想杀死我吗?”莎朗放下枪,朝他微笑,“为了一个垃圾,想要杀死你最后的家人吗?”
蒲琢咬着牙,按在扳机上的指尖苍白,他不再去反驳莎朗,只想将扳机扣下。而就在他无比挣扎的时刻,倒在地上的十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踝:“跑……”
地板传来震动,守卫们正顺着枪声而来。
“安静。”莎朗皱着眉看向十一,抬起手枪瞄准了十一的头颅。
作者有话说:
给双生子传闻加个记号(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说真的,淮生爸爸是真的有点东西在身上的,蜥蜴不是单纯想搞狗血,真的(目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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