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3)
但愤怒冷却,明知不可信也意识偏离,伽珞闻下意识再用力几分,急迫地发问:“什么意思?”
怀中相贴的躯体微微震动,似痛哼又似低笑:“你最初承诺过我,珞闻。”
“我只是为你的提早实现做出奖励,不要再怀疑我啦。”
“毕竟我对你如此真心,别让我难过呀。”
那黏腻的声音让人头脑发昏,在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时刻,点下的头颅已预示同意。
戌昭耳尖微动,遥远的链接好像已经传递来冰湖碎裂的美妙声响。
他的手缓慢滑过伽珞闻的腰线,抵着炽热的胸膛微微拉开一段距离。
情绪动荡让伽珞闻握刀的手颤抖不止,顺着怀里的动静垂眸,便和一双幽邃的眸子对上视线。
黑红的地火围绕着祂快乐的声音闪烁跳跃,眨眼间却又似潮退翻涌而去,徒留如血液稀释后的腥粉。
他甚至都能闻见血肉间弥散开来的腥气。
“呐,还给你。”
黑潮泛银,怀中神明的面容雾般散开,又拼凑成他在心中幻想过许多次的一张脸。
他想象过,如果弭在他身边长大,会变成什么样子。
大抵就是他现在所见的这样,如月光般纯白无瑕。
但为何,会是在这样的境地再相遇呢?
虚无凝实成黏腻的血肉,拖拽着他紧握的刃,霎时喷涌出的血流经他的皮肤,竟带来冰刺凌虐的冻与痛。
“弭?”
白与红缠绕难分,伽珞闻慌乱中松开紧握的刀柄,拥紧软倒的身躯跌坐在地。
伽珈弭并不意外刚恢复意识便见得这一幕,看样子,戌昭是已经拿到了祂想要的东西,才会迫不及待地从他身体内脱离。
他倒是不觉得疼,只是银刃破开腔体后血无法止流,而拥住他想要摁住伤口的那个人面上的表情又太悲戚。
“你哭起来好丑啊,闻。”
双生子间,大概都会有着某种感应。
伽珞闻无比清楚,自己抱着的这具身躯属于真实存在的弟弟,而并非母亲那样的造物。
但好不容易相见的弟弟,自己为什么又在伤害他?
不……其实自己总在伤害他。
他收紧双臂,泪水淌开脸颊上蹭到的几抹红,晕成悔与愧的绯,贴着弟弟的银发小声重复着对不起。
伽珈弭叹了口气,试图推开紧紧勒着他的人,但这样的动作却招来更紧的拥抱,令他的血立刻又猛涌出好几股。
“好蠢啊,你为什么又被骗了。”
好蠢啊,他们兄弟都是相同的笨蛋。
“快回家去吧,说不定还来得及。”
但自己还是想要最后挣扎一下。
“弭和我一起回家吗?”总是带着张扬意气的声音此刻却是闷闷的。
伽珞闻从突然的沉默中觉察出自己并不想要的答案,那股支撑着他行走至今的气早在看到弟弟时散得一干二净。
疲惫感重重压下,他只觉得好累好累,现在只想就这么和弭待在一起。
“那么,弭就带我走吧。”
他绝对不要再放开手了。
火焰灼燃的焦味顺着风被伽珈弭捕捉,噼啪呲裂的声响从地底向上漫涌。
他伸手搭在哥哥捂住自己伤口的手背上,看不出下一个动作究竟是丢弃还是紧握:“你不害怕吗?”
伽珞闻轻轻摇头:“我早已经历过更让我害怕的事。”
伽珈弭在伽珞闻的注视下拔出了那柄插在自己肚腹的银刃,随意丢置一旁。
他勾着哥哥的脖颈拉下,与他亲密地头抵着头。
蔓延的火围成圈向他们靠近,燃烧的鸣响吞没了他们的声音。
走廊另一端,狂犬抱着一席破碎白裙站在火海之中。
他的肩上空空,那只炎蝶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他亦为他的主人留在此处做了最后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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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缚冰柱的锁链不断晃动。
坚固了万万年的冻冰崩出冰屑,裂开了一条细缝。
一小节莹白的指骨从裂缝中滚落而出,于半空编织出细腻的血肉。
湿漉漉的皮肤闪着细碎的鳞光,戌昭将散发勾至耳后,笑盈盈地回头看震动渐缓的锁链与冰柱。
他终于又能亲自踩上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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