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诏令·恋生（1 / 2）

天帝之命，不得违抗。

仁璟应召上了天庭。久违的南天门，只不过给仁璟心里添堵罢了。大战过去那么多年，这大门却无任何修缮的痕迹，天庭到底是天庭，神通广大，无所不能，陈迹终究不会留在这样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

天帝于凌霄殿上正襟危坐，神色有些凝重，而殿下的仙臣都在讨论着乐灵雀失踪之事。仁璟刚一到殿门外，就被刀戟拦住。守门天兵厉声吼道：“来者何人！”

仁璟眉头微微一皱，也不管这是何场合，猛地一拂袖，刀戟“咣当”落下，天兵应声倒地，仁璟有些恼怒地拍拍手，向殿内走去。

“放肆！”天帝怒道，“胆敢在朕议事之地如此撒野！”

仁璟冷哼一声，抬眼环顾四周，各列仙臣皆以嫌弃的眼光看着自己，语气更加阴冷：“怎的？隐居百年不问世事，就这么不待见本仙？本仙虽不为官，也无心做官，竟落得遭众人遗弃的地步。人走茶凉，不过如此。”

天帝面色缓和下来，竟露出笑容：“哈哈哈，仁璟不愧是仁璟，性子依旧没变！朕啊，怕是应该庆幸当初不留你做官。你要留下，恐怕不仅是南天门，这凌霄殿也得再修啊。”

“陛下取笑小仙了。”仁璟低头，下跪，行礼，“小仙仁璟，叩见陛下！”

“平身。”

“不知陛下此次召小仙上天所为何事？”

“退朝吧。”天帝挥一挥袖，众臣纷纷退出殿中。天帝不紧不慢地走下玉阶，说：“不久之后便是仙宴，此次各路神仙将会聚集于仙缘台，饮酒作乐，切磋仙法。地点定于蓬莱，如何？”

“蓬莱封印着九婴，这次风险有些过大。当然，陛下之命，小仙只得听从，锦弦怕是也不敢违抗。”

“锦弦最近举止怪异，想必你也有所察觉。”

“仁璟只是前几日与锦弦共席叙旧，无可奉告。”

而蓬莱仙山的锦弦，早已收到讯息。的确，天帝之命不可违，锦弦回到殿中，随时准备回天庭复命。

被深深封印在地底之人每天听着锦弦与自己讲述世间景象，锦弦也一点也不觉得烦人，倒是多了一个可以交谈之人，心里更多了几分欢愉，却也多了几分难解的心思。

宴散席空，肴核既尽，只剩宫里打杂的收拾着一片狼藉。

云凡并没有急着回寝宫，只是在蛟池边拦住了吴璟艺的去处。

“今日本皇子生辰。”

“民女知道。”

“今日本皇子想见你。”

“民女知道。”

“你……”

吴璟艺转过头，月光洒在白皙的脸庞上，几分静谧。吴璟艺抬了抬手里抱着的琴，指指不远处的凉亭，笑道：“今日殿下如未尽兴，便让璟艺单独再为殿下庆生，可好？”

“好，好。”云凡有些呆，随着吴璟艺坐到了凉亭中。天已开春，夏而未至，夜晚的花园更加静谧，偶尔伴随着零零碎碎的虫叫。照旧抚琴，照旧沉迷于曲，更痴情于人，对视，低头浅笑，悠扬婉转之音中，微风吹过都显聒噪。

天天如此，该有多好？

云凡微眯着双眼，随着琴音哼起调调来，又突然想起什么。

“那天的词呢？”

“扔了。”

“竟敢扔弃？！”

“字里行间，太过庸俗。”

“恋慕本就庸俗，本皇子就是这样庸俗之人，并只对我的吴璟艺，我的仁璟庸俗！”

曲停，吴璟艺稳了琴弦：“天色已晚，殿下还是早些就寝吧。”

“你又是这样！”

“不然璟艺能怎样？”吴璟艺收了琴，酒窝也没了踪影，“承认同你一般庸俗？承认琴艺精湛的吴璟艺搞半天就是俗人一个？”

云凡一听，“扑哧”一声笑出来，上前紧紧抱住吴璟艺：“沧泪只是区区鸟雀，哪儿比得上上仙超凡脱俗啊？”

吴璟艺笑了，也被假山后的人看在了眼里。

次日清晨，丰王府迎来了一位贵客。

云瑟一大早就带着随从在王府门口晃悠，随从都有些看不下去，小声说道：“殿下，您这都在这里走来走去要一个时辰了，为何还不敲门？奴才手上的东西实在重啊！”

云瑟似乎没听到，甚至开始自言自语，像着了魔一般。

“这是本殿下送你的东西，拿着。”不行，小雪听到这语气，定会把我关在门外。

“这是父皇赐予你的，见你才华横溢……”停！本皇子专门派人挑的，怎可归功于父皇？”

“小雪，其实……”

正当云瑟焦头烂额之时，大门忽然打开，门口站着的竟是陆雪。陆雪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本小姐是说今儿个早上眼皮跳个不停，原来是殿下大驾光临。说吧，殿下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我……”云瑟准备了一个时辰的说辞，在这一刻竟全不记得。云瑟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指指一旁累得快跪下了的随从。

陆雪看了看随从手上一大坨东西，有些好奇，更是讶异，转头看向云瑟：“你……”

“我……”

“回小姐，奴才手上拿的，正是箜篌。”随从见自家主子半天也憋不出个什么来，便独自上前，“恕奴才冒昧，这是昨夜二皇子殿下派人专程为小姐您精挑细选了一晚上的，今日殿下一大早就在门外等候了，就想亲手交予小姐您。”

“阿福！”云瑟头埋得更低了，陆雪的脸也有些微红。陆雪赶紧把脸别到一边：“不早说。愣在门外干嘛？吹风啊？吹出病来可是要降罪于王府的！”

云瑟突然回过神来，不自觉地跟着陆雪进了大门，仿佛陆雪对自己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随从阿福也抱着箜篌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进去了，脸上那个乐呵，王府的下人看了都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