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女生言情 » 踏世寻卿 » 第8章乌龙·慌神

第8章乌龙·慌神(1 / 1)

桌上的乐灵雀动了动,一团青烟随之而起,淡然品茶的仁璟心头一紧,果不其然,乐灵雀化作了人形,黑发如瀑,白衣如雪,披风领上是泛着银光的羽毛,外貌还有些秀气。仁璟嘴角抽了抽。这可是用上乘之材做成的,当年厚着脸皮跟太上老君要的,这么一大个人躺在上面,别压垮才是。

男人缓缓睁开眼,看着仁璟面不改色地盯着他,一跃而起,将仁璟手中的茶弄洒了一大半,直奔大门。眼看就要逃离生天,不想身子被绑了去。

“作甚?”仁璟放了茶杯,并没有看向男子。

男子笑了笑:“感谢姑娘救命之恩,只是现在在下要走了,后会无期!”一边说着一边还在竭力挣扎。仁璟也没说什么,只是将绳子又收紧了几分。男子脸色有些慌乱,仁璟又倒了一杯茶,悠悠开口:“躺了本仙的桌,洒了本仙的茶,还想一走了之?”

男子停止了有些滑稽的动作,转而低头,邪魅一笑:“你可知,我是谁?”

仁璟把淡青色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男子吓得微微抽搐了一下。仁璟一步步向男子走去,男子也很配合地一步步后退,仁璟走到男子面前便站住,抬头望向比自己高出几分的人,气势却十分逼人:“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我可是乐灵雀,小心……小心我要了你的命!”

“放肆!”仁璟突然提高了音调,把男子吓得一愣一愣的,“区区天牢重囚,竟敢这样与本仙喊话。关你于天牢事小,私逃天牢,残杀天庭上仙,可是死罪!你现在灵力耗损大半,是本仙用自身仙力救你性命,要我命?不用天庭出手,本仙现在动动手指头就能将你碎尸万段!”

男子也不敢吭声,时不时瞟一眼仁璟。不就是神仙嘛,神仙都一个样!想着想着自己偷偷翻了个白眼。

“阿仁!”

面容平静的仁璟听见门外传出的声音,一下慌了神,连忙将男子往内室推。男子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被仁璟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云里雾里。

“你干什么!”

“快藏起来,锦弦来了!”

“我绳子还没解开呢。”

“哎呀……你……”仁璟手忙脚乱地收了绳子,刚刚要把男子藏在柱子后,锦弦的声音便从背后传来:“阿仁你干嘛呢?”

“啊……”

仁璟见已经来不及了,便索性将男子往自己身边一扯,一只手搭在男子的肩上,把自己往男子怀里靠,“深情款款”地看着男子,再看看锦弦,嘴角微微一挑,露出单边酒窝:“怎么,一个人在林子里呆久了,找个伴都不可以?”

“可以可以……”这一幕对锦弦的冲击着实有点大。

仁璟把头往男子胸前靠了靠,震耳的心跳把仁璟吓了一跳,悄悄抬眼,发现男子的耳根已经通红,还滚烫滚烫的。仁璟借机揪了揪男子的耳朵:“来,告诉她你姓甚名谁。”

“我……在下秀沧泪……”

马车停于府前,门仆搀了吴璟艺往府中走去。

丰王虽是一介武夫,却对音律颇感兴趣,自家千金陆雪更是在箜篌方面有些许造诣。那日醉仙一场,丰王便让随从向老板娘打听吴璟艺底细,随后亲自邀吴璟艺到府上一坐。这样难得一见的“琴中之仙”,怎可甘愿一面之缘?

陆雪听闻府上有课,早早地携了信儿在前庭等待。正当无聊游神之时,一直银白的鸟雀停在了陆雪的肩头。

“呀!”陆雪往后一个趔趄,把一旁的信儿也吓了一跳。信儿连忙扶住陆雪:“小姐,您没事吧?”

“秀秀,过来。”温柔的声线从不远处传来,鸟儿也应声飞走。吴璟艺笑着走向陆雪,脸上带着歉意:“璟艺给陆小姐赔个不是。这秀秀又让陆小姐受惊了。”

“又?”陆雪若有所思地歪了歪脑袋。

“大胆!见到小姐不快快行礼?怎会有你这样无礼之人?”信儿昂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吴璟艺。吴璟艺欠了欠身子,轻声说道:“实在抱歉,民女与陆小姐一见如故,竟忘了礼节。这丫头性子还真是跋扈。”

“你……”

“信儿!”陆雪一下伸出手拦在信儿身前,笑道,“我认得你。你是上元灯会时的那个姐姐?”

“正是。琴师吴璟艺。”

“没想到这么有缘。这是我贴身丫鬟信儿,平时性子有点冲,还望吴姐姐多多包涵。”

“小姐客气了。”

正当两人谈笑之时,陆勇已从皇宫回府。陆勇见吴璟艺在前庭,便快速上前:“早就听闻吴姑娘大名,今日公务缠身,吴姑娘光临寒舍,实在有失远迎。”

“参见大人。”吴璟艺转身行礼,陆雪马上跑到陆勇身边,挽着陆勇的手臂,兴奋地说:“爹爹,女儿与吴姐姐见过的,上元节。我们是不是与吴姐姐很有缘分?”

陆勇笑意更深:“想不到吴姑娘与小雪还有这番缘分,真是福气啊。”

“大人说笑了。璟艺不过一介乡下来的琴师,不尽礼节,打扰王府,能被王爷赏识,才是三生有幸。”

“今日本王叫后厨准备了一些饭菜,还望吴姑娘能留下尝尝。”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太傅走到云瑟桌前,轻拍云瑟的肩膀:“殿下?殿下?”

“啊?”云瑟忽地一抬头,正好对上太傅有些恼怒的脸。太傅直起身,拿了云瑟面前已经差不多合上的书,对着云瑟说道:“那么请殿下复述一下老臣方才所说的话。”

云瑟有点懵,向云凡投去求助的目光。云凡拿书挡着脸,压低声音:“先生让你解释‘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正当云瑟站起身准备好说辞时,皇帝走入房门,并示意太傅与云凡不要作声。

“……这是对以往感情的遗憾。‘情’字难书,难于无形,不可触,不可摸,只可感。相遇,相识,相知,已然心生恋慕却不自知,只有离分才能使情化为痛感留于心,伤于神,年少惘然,惟有追忆。却不如相遇之时……”

与陆雪初遇之时,方还年幼。陆雪……陆雪?!

“嗯?瑟儿怎么不说了?”

“参见父皇。”云凡和云瑟闻声,皆立马离开坐席行礼。云瑟还小声嘟囔:“父皇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儿?”

皇帝却听得清清楚楚,打趣地说:“朕看瑟儿说得挺好,不忍打断。瑟儿今日之见解,莫不是深有体会?”

“父皇说笑了。瑟儿一心向皇兄看齐,以皇兄为榜样,定会与皇兄一同投入先生的讲解中,故在先生的见解上,妄加拙见罢了。”

云凡微微偏过头,想要尽力敛住上扬的嘴角。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