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冒险·闹剧（1 / 1）

“荼蘼……是吗……”锦弦握紧了拳头，但眼中的狠劲却没有消失。极乐一劫，已经让她见识到极乐的可怖，那也是第一次，看见仁璟那般模样。

青鸾挡在无影面前，她现在还不能确定眼前这个锦弦，是否还有理智。锦弦挑眉：“不是刚才还那么冷淡么？怎么？怕我伤他？”

“你……”青鸾死咬下唇。

“放心，我现在虽是修道不同，但理智尚存，还没到走火入魔的地步。”

“等你进去了就说不定了。”无影上前，拍了拍青鸾紧绷的手臂，“荼蘼环境，可以让人神志不清，却也是个好办法。这个幻境，是对人以前的记忆进行篡改，反其道而行之，使人无法分清现实与虚无，教人癫狂。”

“是吗？这么说来……”一道红光闪过，无影的脖子被狠狠掐住，鲜红的指甲仿佛都要嵌进肉里，“那天我看到的，半真半假。”

无影艰难地挤出一字：“……是。”

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青鸾意欲冲上前来，锦弦眼底红光一闪，喝道：“别动！”随即扬起了手。无影闭上眼，却只感到脖颈的力量松了，再一睁眼，锦弦往天上望去。青鸾更是不解。锦弦只是冷笑着：“这下，可不能窥视了。”

天镜破裂，周围众仙更是一惊，天帝的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抚摸着镜上的裂痕：“居然被发现了。果然没有药仙，你们就会走错道。”

老君咳嗽一声：“陛下，天镜已裂，监视仁璟锦弦二人之事……”

“缓缓吧。”天帝一脸云淡风轻。老君低眸，见天帝手上的伤口又深了几分。天帝沉思片刻，又问：“把青鸾带回来。”

这几日子生心里非常难受，感觉有种力量堵在心口，呼之欲出。锦弦身上奇怪的气息愈来愈浓，实在令人惶恐。他不知道地面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他现在不想管自己是谁，为何在此，只想看看这地上，究竟是何模样。那天帝，仁璟，白衣人，还有锦弦口述的那些山花野草。

宴席已是被这不速之客搅得混乱不堪。一名侍卫冲进来：“卑职不力，让这女人闯了进来，惊扰了陛下和娘娘！”

“来者何人？”

“董河川大人之女董琦。”

皇后瞳孔一缩，刚要起身，董琦却披头散发地冲进大殿中央。韩歌跌跌撞撞地紧随其后：“小琦！琦琦！”一个没站稳，直直跪在了皇帝和皇后面前。皇帝额头上青筋已然暴起，但还是压着声：“这究竟怎么回事？”

皇后不停向韩歌使眼色，透露着责备和焦虑。韩歌行礼：“民女有罪！今日不知琦琦受了谁人的刺激，变得疯癫异常。琦琦……琦琦本来是个文静听话的好女子，皇上恕罪！”

“刺激？谁人会去刺激一个默默无闻的乐师？！”宾客议论纷纷，这场闹剧怕是一时半会儿难以收场。陆雪也愣住了，同云瑟一样，百感交织，只觉得心头烦闷不已。再看看那头的金琼音，脸色早已苍白。

世事皆是如此，人一生下来不就是争抢？却还是要表面礼让，可笑之极。皇位也好妃位也罢，奈何不了。

“皇后娘娘宅心仁厚，放过我们一家吧。只要父亲平安，琦琦保证，绝不会再让父亲登上朝堂！”董琦在地上跪走，被打碎的残渣片片入肉，开出一条血路。董琦也顾不得手有多脏，壮起胆子扯住了皇后的衣角，“娘娘，就算您不肯放过大皇子殿下，还不肯放过区区一个小官吗？”

“你说什么？！”皇帝面露惊色，皇后更是惊慌失措，她大叫道:“来人啊！来人！她已经疯了！护驾！”

“娘娘！吴家村……”董琦正要扑过去，脸上却是热乎乎的，腹中多了冰凉的触感，而熟悉的发髻，就当在自己面前。韩歌苦笑着，鲜血不断从勾起的嘴角涌下:“琦琦……”沾满血污的手也抚上了董琦满是泪痕的脸颊，“没事了，没事了……都结束了……结束了……”

两人扑通跪地，程纯文正好赶到殿前。他只料到董琦凄惨的下场，却没想到一起被血泊染红的，还有自己捧在手心的那个人。

“韩歌……韩歌……为什么！为什么杀了她！她是为娘娘效力的啊！”程纯文踉跄几步，面目狰狞，却被侍卫用剑挡了去。

“都给我滚！”皇帝面色通红，拂袖而去。

本是团圆夜，却是人间别。

皇帝已是不想再想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破事，今日上元，还犯了血光，实数不吉不利，更是发现了皇后有事隐瞒，愈发烦躁。

此时娜喀莎正在宫门前左顾右盼。皇后立下规矩，上元庆典，皇家家宴，侧妃不得出席，可这么好的节日，闷在宫闱，岂不是虚度了大好时光？正巧想起陆雪口中所述皇城西郊花灯节，便起了出宫想法，但被侍卫死死挡在门前，不让出。

“这中原什么破规矩都有！”

“看来还是你们那儿自由啊。”

熟悉的声音响起，娜喀莎一转头，是穿着便服的皇帝。她先是一愣，随后行礼:“参见陛下。”

“嗯，这段时间礼仪学得不错。”

“陛下不在家宴之上，为何出来？”

“散心。这宫中待久了，也是闷了，该出来走走。”

“该不是出事了？”

“后宫嫔妃，无需多问。”

娜喀莎撅噘嘴，下一刻却被拦腰抱起。

“陛下！这……”

“你是听了小雪说的花灯节了吧？走吧，正好朕也十分好奇。”

“都这个点儿了，说不定早已收了。”

“无妨。”

“难不成还勒令他们再开？诶，中原也会下雪的啊。”

冰冰凉的感觉在两人脸上蔓延开来，皇帝抬头，雪大得很快，不一会儿边爬满了头顶。皇帝嘴角微微上扬:“好看吗？”

“还算好看吧。”

“那就这样，多看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