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十年(2 / 3)
一不见就是十年。
孟熠心脏痛成一团,他不要!不要撕心裂肺,生不如死的离别。
十年,什么都没留下,什么都没带走,他只记得一个名字,刻在心底抹不去的名字——阿昀。
那一年生不如死的治疗,电击,每当自己坐在十一楼的窗台,想放弃自己时,这个名字就会蹦出来。
阿昀?
这个人一定很重要吧。他当时想,这个人跟自己一样,也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多好啊,都活着。
这样想,很多时候就不想往下跳了。
孟熠的记忆杂乱无章攻击神经,喘不过气,胡乱抓到一只手,固执虚弱的重复:“要阿昀,不要分开,不要分开……”
那只手稳稳握住,掌心传来温热。
“熠哥,现在已经是十年后了。”
孟熠安稳睡了一觉,手指动了动,冰凉点滴进入血液,浑身冷。
白炽灯晃眼,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是医院,这辈子最不想待的地方。他想坐起来,拔针头,浑身使不上劲儿。
建庆抢过来制止,“不能拔,这是止疼的药。”
“几点了?”孟熠问。
“凌晨3点。”
“我要回家,找你哥。”孟熠掀被子踉跄下床。
“不行!”建庆红了眼,“你脑子受过伤,这样回去,不让我哥担心吗?”
建庆早早关了手机,私心想,就让自己单独陪陪他,什么都不做,这些年的暗恋也值了。
“你都知道了。”孟熠问。
“嗯。”建庆揉揉哭肿的眼,“都知道了,你脑子受过伤,失去过记忆,不是不记得我,也不是忘掉跟我哥的过去。”建庆说着说着笑了。
“你哥跟你说这些?”阿昀不是爱抱怨的人,能跟建庆这种私密的事,足见对他的信任。孟熠心中的嫉妒愈发强烈。
建庆,他凭什么。
“嗯,你忘记了曾经,我哥很生气,很伤心。”
是啊,自己这个脑袋,怎么能忘掉山上的日子,怪不得阿昀生气。
“你哥知道了吗?”孟熠问,“我失忆的事。”
“不知道,还没告诉他。”
“别告诉他,我想亲自说,这样你哥才会更爱我。”
建庆笑容僵在脸上,心里拔凉,拿了水杯往外走。“我去接壶热水。”
“不渴。”孟熠换个舒服坐姿,“跟我说说你哥以前的事吧,想听。”
建庆特想把水壶砸了。暗恋,真特么苦啊!
转身坐到陪护椅上,气乎乎说:“孟总,你知道吗?人吃苦吃多了,心理就容易变态。”
孟熠皱眉:“说人话。”
“比如我哥,”建庆恨恨说,“每次出去喝酒,都提前吃解酒药。五年,从来没见他喝醉过。喝酒不就图喝醉,喝醉了喝美了,醒来什么心事都没了。你说他又喝又不让自己醉,图什么?”
孟熠眼睛亮亮,静静听着,竟然痴汉似的笑出声。
“还有,建厂初期,我俩合租,有一次,我无意看见他拿针往自己肩膀上扎,比容嬷嬷还狠,血呼啦一片。后来我观察过,扎得是两排牙印。”
孟熠眼眶发热,牙印是自己留的记号,原来那条狗是自己。
建庆不解气,又气乎乎说:“这还不是最变态的,五年前,他找……”他顿了一下,换个说辞,“有段时间,他心情不好,吃不下饭,让我看着他拔腿毛,说要找个见证人。吃不下饭就吃健胃消食片啊,拔什么腿毛,真变态……”
拔腿毛?
孟熠低头,豆大颗眼泪一滴一滴落到白色被单,砸出一朵朵灰色的花。
建庆慌了,结结巴巴说:“熠哥,你……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痛?”
孟熠眉眼冷冽,横他一眼。“你才是变态,你们全家都是变态!”
“我……”
建庆堵在喉头的话未出口,孟熠不知哪来的力气,拔掉针头,利落起身,大踏步走出去。
建庆追到电梯,焦急喊:“37床,干什么去,你药还没打完。”
电梯门缓缓闭合,缝里冷冷飘出几个字。
“你哥才是我的药。”
开门,上车。
孟熠一下子泄气,趴在方向盘,缓了好一会儿,才攒出开车的力气。
城市的夜霓虹闪烁,如梦似幻,映在后视镜,如流动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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