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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爹的日记(1 / 3)

◎该恨谁?◎

孟熠自毁似的一闹,彻底断了二叔抢夺宅基地的阴谋。二叔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无计可施。二婶站房顶骂了几天,变着法儿骂阿昀勾搭男人不要脸,丢老张家的脸。

少见的,这次看热闹的人不多,因为牵扯到村长家,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反而比往常更冷清。

事实弄清楚以后,东洼村像架在火上的冷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潮涌动。村民私下嘀咕,东洼村要变天,闹出这档子事,村长说不定得换人。

村长家也从门庭若市到冷冷清清,银灰铁大门紧闭,再无往日孟婶儿爽朗的笑声。而阿昀,依旧跟以前一样,下地、种菜、喂鸡……

平静的不像正常人。

人人骂他无情,骂他祸害精,恨不得朝他脸上吐吐沫。

阿昀不管这个,照常去河沿压水井打水,通常还没走近,就能听到三五个妇女在树下阴阳怪气,嚼舌根。

“呸呸呸,快走远点,祸害精又来了,小心沾一身骚味儿。”

阿昀眼皮没抬,径直走过,放好水桶,拿起旁边的一瓢水倒进压水井里,往下压摇把。

一妇女边嗑瓜子边说:“瞧人家脸皮厚的,跟没事人一样,要是换成我,早一根绳儿吊死房梁上,哪还有脸见人。”

阿昀没听见似的,一桶水压满,又去压另一桶。

“人家可不一般,脸皮比铁桶还厚,呵呵呵呵……”另一个人接话。几个妇女聊的火热,瓜子皮乱飞,故意飞到阿昀水桶里。

阿昀默不作声,倒掉半桶水,涮一遍,又开始压水。

“真沉得住气,村长家可就惨了,今儿天没亮就搭车去省城了。”

“去省城干嘛?”有人问。

“治病呗,治疗二椅子变态病。”那人一脸很懂的样子。

“能治好吗?”

“难说。”那人吐口瓜子皮,“隔壁村的柱子,也去大医院看过,各种偏方都试过,中药一碗一碗的灌,到死都没治好,我看啊,”那人压低嗓门,“孟熠比柱子还变态。”

“他不变态。”阿昀依旧弯腰压水,面无表情插话,然而眼神并不聚焦,好像是对别人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几个妇女一听这话,气炸了,掐腰跺脚指着阿昀鼻子一顿臭骂。阿昀还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眉头都没皱一下。

重拳打在棉花上,妇女们憋了满肚子火气。

水桶满了,阿昀弯腰,把着扁担铁钩,勾住水桶提手,挑起扁担要走。几个妇女儿憋得脸红脖子粗,心里憋坏不肯放他走。

恰巧一个两岁的男娃闹着尿尿。

“尿!往这里头尿!”一个妇女抱起娃娃,呲到阿昀水桶里。

阿昀眼皮没撩一下,挑起担子往前走,背后哄堂大笑,优越者刺耳的嘲笑。

深夜,阿昀家的大门就被人砸了,黑漆榆木大门,被石块砸得坑坑洼洼,露出木头本来的颜色。

阿昀觉得难看,买了黑漆,一遍一遍刷成原来的样子。

黑漆还没干透,半夜又被人砸了。阿昀又开始一遍一遍机械的,没有生命的刷漆。

他每天去河沿儿打水,去听自己和孟熠的八卦,生怕错过一丁点消息。

整整五天,孟熠音信全无。

第六天,门外有狗的呜咽声,阿昀开门,看见饿得瘦骨嶙峋的大黄,瞪着溜圆的狗眼,可怜巴巴望着自己,一把搂过来,抱在怀里,哭了。

这是大黄,孟熠的大黄。

大黄饿的两眼无神,跟在阿昀身后转悠。

阿昀围起围裙,忙着做饭。

先去摘菜。

小菜园的水脚脖子深,一踩一脚泥,不知道浇了多少水,黄瓜秧子、茄子苗、洋柿子苗早被淹死了。

他又去鸡窝摸鸡蛋,四只母鸡躺在鸡圈,爪子弯曲发乌,身子梆硬,不知是饿死还是病死了。

阿昀草草看了一眼,胳膊往里伸伸,摸出两个鸡蛋。

还好有两个鸡蛋,他做了两碗鸡蛋面。

大黄吃完,跑到菜地狂喝水。如果它会说话,一定会问阿昀,你到底放了多少盐。

阿昀像失去味觉,一大碗,连汤带水塞进肚子。

一人一狗,按点起,按点睡,勤勤恳恳干活,天天如此。只是,少了点活人的气息,家里也更乱了。

直到医院来电话,阿昀听完,脸色剧变,借了二奶奶家的地排车,飞似的赶去镇上。

电话里说,娘不行了,没几天了,嚷着回家。阿昀拉着地排车,把娘接回了家。

娘进家门时,精神头是好的,医生说,这是回光返照。

娘红光满脸,浑浊的眼珠子发亮,看向自己的眼神,依旧嫌弃犀利。嘴刀子似的,依旧很会扎心。

阿昀不相信娘快死了。

爷爷奶奶死了,爹不在,他只有娘一个亲人了。

阿昀天天给娘做软和饭吃,天天用温水给娘擦手擦脸,给娘梳头。天天换新床单被褥,就连娘身上久病缠身的药味,也变成清新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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