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没见过男人似的(1 / 3)
◎陪客的◎
李翠翠几乎天天来,跟孟熠黏黏糊糊。村里人私下嚼舌根,没见过哪家闺女这样,没见过男人似的,真没家教。
李翠翠父母不在乎,闲言碎语是虚,未来亲家流水似的烟酒糖茶,实实在在的东西,到手里才是真的。
孟婶儿倒跟孟叔嘀咕过几句,儿媳妇未免过于热情。孟叔宽慰说毕竟年轻。
话是这么说,俩孩子还没订婚,板上没钉钉。夫妻俩也怕俩孩子一时冲动,干出什么不该干的事来,万一以后成不了,说出去不好听。
得找个人时不时盯着才好。夫妻俩一合计,决定找阿昀。
阿昀诚惶诚恐,架不住孟婶儿左劝右劝,答应下来。
还好,只有夫妻俩不在的时候,他才派上用场。
李翠翠自来熟,村长夫妻一下湖捕鱼,就特意来喊阿昀过去做饭。
阿昀心里别扭,一头扎厨屋里不出来。摘菜、洗菜、切菜、炒菜……试图用忙碌隔绝外面的欢声笑语。
vcd声音调得很大,堂屋内传出男女情歌对唱《心雨》。男声是孟熠,女声是李翠翠,缠绵婉转。
阿昀拿芹菜叶塞住耳朵,手脚麻利做完八个菜,屋里歌声没断,不敢去打扰,蹲在厨屋给大黄顺狗毛。
他手指修长,圆润指甲里头泛红,一抹绯色要溢出来般夺目,陷进油光发亮的皮毛里。
孟熠刚进屋,看到这一幕,心头一跳,别开目光冷声责怪:“怎么还不上菜,翠儿都饿了。”
阿昀心里难受,低头不语。一个人木偶似的进进出出端菜,摆碗筷。
他不想当电灯泡,给两人盛好汤,说:“吃完了喊我,我来收桌。”
李翠翠没说什么,孟熠面色不悦。“你走了,谁给翠儿倒酒?”
阿昀微微惊讶,随即伤心地想,深情是可以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的。手指掐入掌心,疼痛唤醒理智。不能嫉妒,不能吃醋,不能伤心,只要孟熠开心,怎么着都成。
是自己活该。
他就这么直愣愣站着,直到李翠翠添了副碗筷让他坐下一起吃。
阿昀向她投去感激眼神,装作开心的样子,“谢谢嫂子。”
李翠翠笑而不语,转头看孟熠。
孟熠嘴角抽搐几下,拿起筷子,面无表情说:“动筷。”撕下两只烧鸡腿,堆到李翠翠碗里,温柔体贴。“翠儿,多吃点。”
棕色筷子不停晃动,李翠翠碗里的菜都冒尖了。
阿昀心里泛酸,低头扒饭。
这些话,孟熠不知对自己说过多少次。多吃,吃胖点,多吃肉,营养才能跟上。他后悔当时没用录音机录到磁带上,好好珍藏反复听。
李翠翠不知怎么咳了几声。她是贵客,阿昀作为副陪,理应照顾好,忙把手边茶递过去给她顺口。
“嫂子,没事吧?”
李翠翠接茶,黑色手套微微擦过阿昀指甲,忽听对面嘭地一声,桌腿歪倒三瓶啤酒,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两人同时抬头。
孟熠一脸阴沉看向两人,好像酒瓶是他俩踢倒的,理直气壮冷冷地说:“渴。”长臂一伸,拿起阿昀面前的水杯,就着唇印的方向,一口一口往下咽。迅速瞪了李翠翠一眼,像是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李翠翠心想这人真是霸道,故意跟自己亲近,想让阿昀吃醋,别人却是连阿昀的手指都碰不得。
她最恨别人威胁,即便是合作关系。
李翠翠笑笑,不紧不慢,朝阿昀的空碗里夹过去一块牛肉。
孟熠后槽牙咬紧。
阿昀不知道里面的道道,忙道谢,察觉气氛不对,伸手把一盘肉丝炒芹菜调换到李翠翠面前,客套又热情:“嫂子,尝尝这个。”
这道菜李翠翠多夹过几次。
李翠翠被哄得心花怒放,不住夸他贴心。
阿昀尴尬起身给两人倒酒。李翠翠捂住酒杯不喝,打开一瓶健力宝。倒是孟熠一杯接一杯,酒蒙子似的往肚里灌。
阿昀担忧他醉了说胡话,又不好劝阻,偷摸倒掉许多,一瓶酒很快见底。
李翠翠莞尔一笑,举着空瓶子,似夸非夸。“好酒量。”
孟熠醉眼迷离,举杯与她相碰,含糊不清说:“好酒量的男人可不好惹。”
李翠翠哈哈大笑,听出威胁意味,假意打情骂俏,狠狠捶他胳膊两拳。跟姐斗,还嫩点。
阿昀心不在焉,只看到两人甜蜜,跟着假笑两声,目光尴尬落到别处,心像被人撕碎般痛。
同时又心安,刚才孟熠用他杯子喝水时,吓得心都要跳出来。好在李翠翠没察觉出什么。
一顿饭吃完,比锄完一亩地还累。
天色渐暗,李翠翠要走。
孟熠醉倒躺床上不醒人事。
村里没路灯,小路黢黑。一个女孩子,晚上总归不安全。阿昀不放心,打着手电筒,执意要将人送回家。
一路无话,李翠翠快进家门时,阿昀才鼓起勇气叫住她。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