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我管你(2 / 3)
阿昀脸一红,几乎溺死在宠溺的目光里,慌地挣脱开,转身系围裙。
“谁管你。”
这句话带了点娇嗔,听到人心里多少变了味儿。
孟熠被这三个字吊起胃口,几乎想立马将人搂进怀里亲个够。可是感冒刚好,怕传染他。只好咽咽口水,侵略感十足的目光在阿昀身上逡巡。
阿昀从搪瓷罐里挖一勺乳白色的猪油,甩锅里炼化,撒上翠绿葱花,香味立马飘出来。
大黄拉着风箱,馋得呜呜叫唤。
大锅里传来“滋啦滋啦”的声音,阿昀往里加长豆角、土豆条、茄子条,倒酱油,添了半锅水。
等水咕噜咕噜冒泡,下手擀面条,再窝上几个鸡蛋,加点醋盐,洒上芫荽,滋味要多香有多香。
院子东头的大槐树荫下支了方桌。
桌上摆着两海碗面条,盖着煎鸡蛋。
还没到深秋,正是不冷不热舒服天的时候。
阿昀剥开四瓣蒜,递给孟熠。
蒜是新下的,后面二奶奶给的,香得很。
孟熠哥就着蒜瓣,喝了三大碗。
阿昀这几天胃口不好,见他吃得这样香,不自觉也多吃了些。
大黄蹲在旁边,黑黝黝的眼珠来回在两人身上转悠,又是着急又是馋。
主人吃完,剩下才能给狗吃。这是中华田园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
阿昀轻轻摸了摸大黄的头,大黄便安静了,跟在他身后摇尾巴。阿昀将剩面条倒到狗盆里,大黄急不可耐吃起来。
狗盆最底下有阿昀偷摸留下的煎鸡蛋。
大黄这几天烧锅,上房顶铺油毡纸出了不少力,应该吃顿好的。
吃罢饭,阿昀忙着在厨屋刷锅刷碗,顺道舀了几勺刷锅水给大黄解渴。
天阴沉沉的,起了风,黑云从南边上来,看样子又要下雨。
几场秋雨下来,湖里涨了不少水,也不知道地里的庄稼怎么样了。本来想着今天去看看的。
阿昀有些担忧望天。
孟熠提溜着油毡纸走出堂屋,挽半截袖口,要上房。阿昀怕他摔着,忙拦下了。
“这么着急干活干啥,你才刚好。”
出口便是带着关心的责怪。孟熠心里乐开花,笑道:“天不准,我上去铺油毡纸。”
成捆的油毡纸厚沉,阿昀抱着都费劲,见他一手一捆提溜着,跟闹着玩似的,看来是真好了。
孟熠手臂粗壮,力量十足。
每天清晨,阿昀总在这温暖的臂弯里醒来,脸一红,低头说:“放着,我来吧。”
孟熠哪里肯,庄稼人勤快,天天干活习惯了,清闲几天,浑身不得劲儿。
“去给我冲茶叶水,要浓浓的,提神的。这雨下不大,铺完我们去洼里看看。”
阿昀红着脸去了。
孟熠打个哈欠。
这几天夜里,阿昀睡熟老是往自己怀里钻,毛绒绒的脑袋暖烘烘的,惹得人心痒痒。
枕头也不好好枕,怕他睡不舒服,孟熠就拿胳膊当枕头,阿昀搂着胳膊睡得香甜,脸上总挂着浅浅微笑。
这张俊秀干净的脸,总也看不够。
右胳膊麻了再换左胳膊,如此倒腾几夜,孟熠眼底现了乌青。阿昀还以为是生病的缘故,越发不让他干活。
孟熠却欣慰极了,阿昀老是习惯蹙眉,睡梦里也是,如今眉眼舒展,自己的胳膊也算立了大功。
一场秋雨一场寒。两人穿了厚褂子,带上草帽、尿素袋子当雨衣,打算划船去洼里。
正是星期天,路上遇上教过他们的小学班主任赵老师,三人寒暄几句。
赵老师得知两人都辍学了,拉着阿昀的手,忍不住连连叹息。
想当年,阿昀可是年年得第一的好学生。
三人分开后,阿昀闷闷不乐,心情异常沉重。
赵老师以前说过,他聪明,悟性高,是学习的好苗子,将来肯定能考上大学,走出农村。
可惜,一切的可能在爷爷奶奶去世那一年戛然而止。
或许,这就是命,无法抗拒的命。
那时,有爷爷奶奶在,二叔一家还不敢造次。只是逢人便讲阿昀上学上傻了,见了长辈也不知道打招呼。
那时候小,不懂,说的人多了,常常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得傻。直到后来躲在麦秆垛里哭鼻子,被孟熠发现,才恍然大悟。
当时孟熠跟他同班,只不过离得远,一个在最前排,一个在最后排垃圾桶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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