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3）

但转过头看着依旧抬着头、向上仰望着的涛然长老，心中又有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酸楚感。

“末央……你说，怎么做才是为持明族好呢？”

从苏醒后就不发一语的涛然，此刻终于是出了声。

末央一边为涛然长老并未痴傻、能正常沟通而高兴，一边又为涛然长老的问题感到不解。

“这种问题，长老心中自有答案才是！”

末央并不知晓白辰先前于鳞渊境中对持明族人所说的话。

毕竟当时的对话内容牵扯甚广，其中还有着不敬帝弓司命的内容，在眼下当事者都被云骑军监控着的情况下，持明族人也不是非得挑这一个时候来议论此事。

而涛然自是没指望从末央这里获得解答，他只是有感而发！

涛然收回看向白辰的视线，继续闷头行走。

鳞渊境内的环境虽已有所不同，但凭借着持明族自身的感知能力，涛然还是顺利地来到了自己想要到达的地方，望着眼前成片覆盖着一层水膜的持明卵群，周围也竖立着好几层的水壁隔绝保护，显然这里被白辰龙尊规划成了孵育区。

涛然静静的望着这片美景，末央则是出声感慨。

“原来鳞渊境中存在着这么多的持明卵吗……涛然长老，您来到这里是准备做什么呢？”

末央不解的询问。

之前找去白辰龙尊那里，还能理解是涛然长老心中依旧愤恨不平，但考虑到现实因素并没有再次与白辰龙尊起冲突，而白辰龙尊也不知为何并未再次动手。

而眼下涛然长老来到持明卵群这，总不可能是想破坏族人的持明卵吧？

末央不认为自己敬爱的涛然长老会做出这种事！

“你好奇我来此处做什么？”

涛然自是察觉到了末央的困惑。

“来鳞渊境，来此处，除了为了那一件事，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涛然喃喃的说着。

随后也不管末央是否有跟上，径自踏入了持明卵的孵育区中，水壁并未阻拦他，可能是因为他也是一名持明族人吧！

“涛然长老，您莫非是想！？”

末央自是赶紧跟上。

同时他心中还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测，尤其是在见到涛然长老寻了一处空地后便停下脚步，心中的那股不祥预感更是达到了巅峰！

“末央，我为结珠成卵而来。”

涛然说出了自己此趟的来意。

“等等，涛然长老，这太突然了！是谁逼您这么做的吗？白辰龙尊他——”

末央不愿相信的高声说着，但被涛然给直接打断。

“并非是有谁逼迫我，只是我自己想通了！这寰宇是如此的广大，但却容不下持明族分毫！唯有眼前这一片族地会无条件的包容我等，还是前人们看的清楚啊，这才大费周章的将故土搬入仙舟联盟中！”

涛然自然不是因为刑罚的缘故，被搞得神智不清才做了这一个决定。

先前在鳞渊境中与白辰龙尊的对谈一直深扎于他的心中。

虽说当时一直想着事后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但若是真的没有任何的办法呢？

就像是寰宇中历史学家们的考究，当时有势力试图阻止繁育星神的诞生，那么繁育星神的诞生可有被成功阻止？又或者是正是因为他们的干涉，才导致了繁育星神的诞生？

涛然此刻也是想明白了。

在这个星神筹定一切的世界，他的所作所为是如此的渺小与可笑！

白辰这一位陌生龙尊的到来，何尝不是命运对他的告诫。

“不朽命途……是祢在阻止我将族人们带往错误的道路吗？”

涛然冥冥之中有着这样子的感受。

那种来自命途力量的共鸣，虽然因为持明族集体转投了巡猎势力后就很少出现，但偶尔心神震荡之际，也还是会重新出现这一现象。

那一场刑罚虽然痛苦，但也让他感受到久违的安宁！

不需要去思考该如何谋生，不需要去思考该如何应敌，仅仅是在水中载浮载沉，感受着流水时而严厉的鞭挞、时而温柔的顺抚，不朽命途的力量洗涤着身躯，让人备感眷恋。

“涛然长老……”

末央无法理解涛然的感悟。

他此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一切对他来说太过突然了！

“别劝了！我心意已决，就让我用这剩余的生命为罗浮持明族做上最后一件事吧！至于那一位龙尊，你们要追随也可，不追随也罢，尽随你们的意！持明族人轮回转世，人死债消，你们无需再过问我！”

涛然语气坚定的说着。

只是涛然长老让他别再劝，但末央还是想再尝试看看。

“涛然长老，就算您有心还政于龙尊，其他长老们也未必会认同此事！我觉得长老您还是应该留下来辅佐龙尊，我瞧那一位白辰龙尊也不像是心胸狭窄之辈，所以长老您……”

末央换了另一种劝解方式。

一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