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先生出事了(1 / 2)
“关你什么事?”
辛东方直接甩开青离的手,却因为没控制好力道,手扬起的瞬间,指甲在后者脸上划出了一道红痕。
辛东方微怔,看着青离脸上逐渐扩大的红痕,抿了抿唇,偏开了视线。
青离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虽然这点痛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影响,但是他的耐心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
他抬手蹭了下脸,眸底染上一抹冷意,“别告诉我你现在这副丧的跟死了老婆的寡夫样,是被那什么狗东西曾炎两三句话给刺激的?”
辛东方抬眼瞪他,青离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道:“真是枉费我和穆滢小姐去医院把曾炎那狗东西打了一顿,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闻言,辛东方一愣,不等他开口说话,青离已经转身出去,“砰”得将浴室门摔上。
哼,谁还不是个有脾气的人了。
青离走出浴室之后却没有立即离开卧室,他站在门边,听到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再次响起时,才将双手背到身后,迈着步子在卧室里溜达了起来。
说是溜达,其实卧室内的空间很小,也就十来平米。除去书桌、衣柜、床所占空间之外,几乎没有什么空余的地方了。
不过虽然地方很小,但是辛东方打理的不错,所有的东西都井井有条,房间内的气味也不难闻,甚至还有一种淡淡的果香味。
忽然,青离的视线被桌子上的相框吸引了注意力。
青离在桌前顿住脚步,拿起桌子上的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一张合影,一个中年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另一只手里抱着一个小女孩。
小男孩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的模样,长得很是清秀可人,如果不是短发和衣服的话,甚至都认不出来他是男孩子。
虽然相貌和现在有些区别,但是青离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个小男孩,就是辛东方。
而真正引起他注意的,不是辛东方的童年照,而是中年女人怀里抱的那个小女孩,因为那个小女孩从身高看来应该有四五岁,但是脸色苍白,连唇瓣上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瘦骨嶙峋,完全没有同龄人该有的体重。
一看就是已经病入膏肓了。
但是小女孩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她手里拿着一个棒棒糖,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年女人比哭还悲伤的笑容。
突然,他手里的照片被人猛地夺走,他还未侧过脸来,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落在了他脸上。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辛东方暴怒的声音响起。
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青离一扭头就看到了浑身还带着水气的辛东方。
青离摸了摸发麻的半张脸,脸色也沉了下来,“也没人说不让动啊,你提前说了吗?”
“你……”辛东方被气得半死,伸手推他,“滚滚滚!滚出去!我要睡觉了,别来烦我!”
青离却站在原地,岿然不动,“要我走也可以,你别再搞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谁半死不活了?”辛东方推他的动作一顿。
“你怕是不知道你最近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就差把‘我很丧’、‘活着没意思’这些字贴在脸上了。我不管你怎么着,穆滢小姐为你们的事付出了这么多的心血,你整天丧着个脸给谁看?能不能不要辜负别人对你的期待?”
青离一顿连凶带骂的话说完,辛东方沉默了。
卧室内就这样再次安静了下来。
好半天辛东方都没有再开口,青离这急性子可等不了,眉心一蹙,转过身想再说几句,却不曾想,刚一转身就蹭到了什么。
紧接着就听“咚”得一声响,什么东西掉地上了,下一秒便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青离一怔,低头望去,就见原本辛东方好好拿在手里的照片竟然掉在了地上,而且好像是被他蹭掉下去的……
看着破碎的玻璃,青离有点慌了,“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抬头,却发现面前辛东方眸底的某些情绪似乎也随着相框的玻璃一起碎掉了。
原本以为辛东方会为此暴怒,却不曾想他只是缓缓蹲下身来,把相框从地上捡了起来,转身坐到了一旁的床上。
他看着照片,眼神有些空洞。
这下青离有些手足无措了。
把人家最珍贵的东西给打碎了,说赔偿似乎都是一种羞辱。
青离在原地手足无措了半天之后,选择坐到辛东方身边,两只手放在大腿上搓啊搓,“辛东方,我……”
“对。”辛东方突然打断他的话。
青离脑子一蒙,“啊?对什么?”
辛东方手指越过尖锐的玻璃碎片,摩挲着照片,“对,我就是被曾炎的话给刺激到了。”
他突然承认了,青离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辛东方看着照片,继续开口,“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家就很穷。妹妹的重病更是让家里雪上加霜,到现在我都记得五岁那年除夕夜,我妈抱着我和妹妹躲在地下室,躲避债主的情形。昏暗无光的地下室内,妹妹哭闹不止,我妈一边默默流泪一边就用手死死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妹妹哭累了,债主也离开了。那时候我就在想,人活着是不是就会这样一直痛苦下去?”
听完辛东方的这番话,青离沉默了,好像有一只大手无形之间抓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辛东方轻吸了口气,“我知道曾经的事情多说无益,在那之后我就拼命的努力,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抓住。我原以为只要我拼尽全力就可以改变命运,可是这么多年以来,我并没有改变很多东西,甚至在我以为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却还是碰到了曾炎这样的人。这时我才明白,我努力的上限对于曾炎这样的人而言不过是他们的起点。”
说着,辛东方浑身的劲仿佛都被卸去,他躺在了床上,用近乎呢喃的声音说道:“我忽然不知道努力的意义在哪里了……”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他确实被曾炎的话给刺激到了,那种感觉就好像他费劲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他一直以来仰望的灯塔,却发现这座灯塔的主人是曾炎。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希望被磨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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