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恢复记忆而此时此刻,满脑子……(3 / 4)
“谢大哥——”分不出时间和守在洞外的人寒暄,她风一般的冲进山洞,待看到里头背对着她站立的熟悉身影时,漂亮的双眸几乎要落下泪来,几步上前狠狠抱住了对方后背。
“谢大哥——”“谢大哥,我找到你了,还好我找到你了……”
那语气里满满庆幸的失而复得感,只要是个正常人都没办法不动容。
任心里建设的再好却还是在刚听到动静便心虚的从石头上站起并背对洞口的谢玉砚……后背都僵住了。
不,是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怔怔的任对方抱着,切身感受着对方澎湃情感的笼罩,一时只觉得整颗心都酸酸软软,眼底的水雾也控不住的扎堆,难受极了。
要说正常人,情绪到了这儿,面上的冷静怎么着也得崩了吧?
可偏偏,谢玉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心脏都难受成这般了,明明眼眶都快载不住水雾了,他面上的表情除了有几分僵硬外竟是丝毫没崩,仿佛是习惯了掩藏身体的所有痛苦,更甚至,在这种时候,他的大脑居然都是清醒的。
他还在计算在这种情形下,要如何与对方好声好气晓之以礼,让对方既答应与他分开,又不要比他抢夺他肚中孩子的抚养权。
他在村里打听过,知道怀孕生产的孩子不论男女都是属于女方的,冠女方的姓,延女方的脉,传女方的家,基本上除了女方嫌弃不要,是轮不到男方抢夺下一代的。
谢玉砚想要这个孩子,想要这个与对方血脉相连的孩子。
这是他后半辈子的指望啊。
然而,令谢玉砚感到庆幸的能够让他维持几分体面的冷静,却也并没有坚持多长时间,最终沦陷在沈明玉颗颗砸落在他颈窝的眼泪以及对方从后面插到他发间的玉簪上。
谢玉砚眨了眨眼睛,泪水猝不及防的簌簌而落,心态突然就崩了。
“拿走你的破簪子,我根本就不想要——”他满脸是泪的从对方怀里挣扎出来,伸手从发髻上狠狠拽下那根刚被插进去的玉簪,然后气急败坏的砸向沈明玉,嗓音尖锐。
“现在的事实你看不明白吗?我只是把你支出去,我好腾出时间离开而已,我根本就不喜欢这种东西,我不喜欢——”沈明玉手忙脚乱接住被砸过来的玉簪,抬起那双掉过眼泪后显得越发剔透的眼珠,望过来的视线都带着几分怔忡。
她真的,从未见过她家谢大哥情绪失控成这样,以至于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她呆愣了好一会儿,就连组织措辞都显得笨拙磕巴。
“谢大哥你别激动,不喜欢就不喜欢,咱不要了,你别哭,你听我说……”
“你别碰我!”
谢玉砚一把将急切来扶他的沈明玉推到一边,这一刻,理智的弦在巨大情绪的痛苦中砰然断裂,什么好声好气,什么晓之以情,全数崩盘,他尽情挥泻着这段时日的煎熬痛苦。
“你找我干什么?”
“你对我那么好干什么?”
“你知道咱们的关系传出去,会有多少人吐唾沫吗?你是我婆妹,家有正夫,我是你姐夫,多年鳏寡,咱们两个搅和一起,你知道外界会怎么评判吗?以前种种且不提,后来我都失踪了,我不记得你了,你还找我干什么?让我自己自生自灭不行吗?你偏偏要来找我,偏偏要来招惹我,偏偏要对我那么好,偏偏要让我再一次喜欢上你——”明明他声嘶力竭喊的全是愤恨和指责,可让人无法忽略的,却是他流着眼泪的眼睛里,那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悲戚自厌。
他厌恶的真是沈明玉吗?
不,他厌恶的是不争气的自己。
厌恶失去记忆前的他,道德有瑕,行为不检,更厌恶如今没了记忆的自己,在明知道两人关系的前提下,竟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又一次爱上了她。
是啊,谢玉砚早已骗不了自己了,他爱她,从见她的第一面开始,他就爱她。
天知道他忍受了怎样的痛苦,才决定好今日的桥归桥,路归路。
从院里往山上走的这段路,掌心都被他掐的沾满了鲜血。
他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啊!
可如今——他算计她,欺骗她,如今还让这么多人知晓了,他想和她分开的事情,让她丢了脸。
她应该生气啊,应该愤怒啊,应该如他这般歇斯底里的咆哮啊。
或者也该如寨子里的陈娘子那般,就因她的未婚夫婿在外头搬弄是非时,兴头上来,为了抬高自己,贬低了她两句让她丢了脸,传到耳朵里,她便怒火中烧,还未成婚呢,便将人约出来一顿好打。
那还是自小订婚,青梅竹马呢。
而自己呢?
不过是个人品差劲,道德低下的无耻之人罢了。
她该生气的。
从山洞外的众人寻到他的那一刻,谢玉砚心里就做好了准备……不,或许说,他甚至是有些期待的。
期待她生气,她暴怒,她用各种尖锐难听的话将他丑陋的品性陈述剖析。
如此这般,忍着鲜血淋漓的心脏,他便也能勉强体面的结束这段关系。
——可令人难过的是,她不仅不生气,不愤怒,她还冲进来就抱住了他,如同抱住失而复得的易碎珍宝,她喜极而泣,趴在他颈窝里哭,她的眼泪那么大颗,那么滚烫,简直能从他脖颈里烫到心窝中。
更甚至,明明知道是欺骗,她居然还是为他插上了簪子。
她怎么能那么好。
她怎么可以那么好。
谢玉砚的嗓音在发抖,眼泪流的更凶了。
“沈明玉,你真是个混蛋,你知道吗,是你害了我,你害我卑劣如斯,你害我良心煎熬,你害我——”沈明玉;“……”
沈明玉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一张俊脸也几乎扭曲。
怪她,怪她最开始不该赌气胡编瞎话,怪她没有挑一个严肃的场合郑重解释,怪她觉得是言语玩笑,随便说几句,对方说句相信,她就将之抛诸了脑后。
怪她,真的怪她。
“谢大哥,你听我解释——”沈明玉满心愧疚,试图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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