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安亦(2 / 3)
苏锦这模样,是个路人心里都得揪着疼一会儿,真想问问柳丞就不难受吗,心里就不会不舒服吗。
难受吗?
难受啊。
可心里难受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呢?
因为他是柳丞花钱买来的,是柳丞一日一日细心滋养才活下来,养的看着就比寻常人娇贵几分,是只属于柳丞的。
是还没养大就被别人先尝鲜了,所以心里才难受吧。
苏锦脸上的眼泪糊了满脸,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他抽噎着,好不容易才抬起头看向柳丞。
就听见柳丞那淬了冰的声音,敲得人头皮发麻。
“三。”?不要啊……
他现在腿都软了,怎么站得起来。
“二。”
冰冷的数字落地的瞬间,苏锦浑身一颤,没别的招了,咬着牙撑着地板想要起身。刚动了动,身后的灼痛就钻心似的蔓延开来。
苏锦刚跪直一点,还没等他的膝盖离地,柳丞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截断了他所有的动作:“好,不用站起来了。”
苏锦一愣,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里回过神,就听见对方不带一丝温度的命令,直直落进他耳里。
“手伸出来。”
苏锦泪眼茫然地抬起头,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不可置信。意外和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呛得他喉咙发紧:“为什么还要!”
明明,明明已经……他都感觉自己哭的要脱水了。
柳丞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那笑意半点没达眼底。他捏着发刷的指尖微微收紧,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满是凉薄:“连自己为什么挨打都不知道,难道不该打吗?”
苏锦瞬间没了骨气,像下定决心,低下头,颤颤巍巍伸出左手。
柳丞用发刷点了点他的手心:“右手。”
一分钟后,房间里又传来苏锦一阵痛哭。
每一次都会缓好几秒,才能再听见发刷落下来的声音,就这样苏锦的右手无法握拳。
柳丞撇掉手里的发刷,看苏锦还跪在硬地板上又给他拉起来。
那膝盖要是破皮了,显得腿可一点也不好看。
他走到休闲沙发坐下,往后靠,搭上二郎腿,指肚在沙发扶手上点着:“以后就在家里学吧。”
“我会给你安排老师。”
苏锦面朝他,猛的摇头,抽泣着:“我不想在家学了,我想去学校了,我不想休学,让我回学校吧。”
柳丞讥讽道:“你觉得这是你能决定的了?”
是啊,学校都是柳丞花钱让他上的,能不能去还不是柳丞一句话的事。
而且他不是本身就不喜欢去学校吗,去了也要想办法逃课出去,现在机会不是正好。怎么心里还这么憋屈。
“苏锦,你的眼泪很不值钱,很脏,看多了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柳丞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看样子是气话,后来他又说,“所以别哭了。”
什么?
苏锦彻底愣住,哭泣都要制止住了,只剩克制不住的微微颤抖。他显然对柳丞说出来的话表示很震惊,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苏锦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住了,指尖都在不受控地发颤,大脑一片空白。
看样子柳丞是知道那些事了对吗,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了,让他这个扫把星留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浪费他那么多钱和时间,还玷污了一片纯净的他。
可是孤儿院的院长不是不会透露这些的吗?她不是答应伯父了吗?那天他亲眼见伯父给了她好多钱,就是为了堵住她的嘴,让她不要把事情讲出去。为了能卖个好价钱,伯父甚至不惜代价跑东跑西给他改名为锦。
泛指彩色花纹的丝织品,古代丝绸织造工艺繁复、用料考究,是贵族专属的奢侈品,本身就象征着珍贵、华美,自带金贵属性。
所以苏锦的小名就叫金金。
他原来不叫苏锦。
叫安亦,甚至不姓苏。
因为是过户给伯父,所以改了姓,姓苏。
除了已故的父母,还有伯父,没人还会记得安亦。
都过去这么久了,伯父都好几年没见过了,说白了,他都快淡忘掉自己有个曾用名叫安亦了,柳丞是怎么知道的。
也罢,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就没必要装模作样的讨好他了。
他待在原地跟柳丞面面相觑好长时间,苏锦就突然像一下子清醒了一样,从呆愣中回神:“我可以去浴室吗?”
虽然没必要再装乖了,但还是在他家住着的,总的来说还是要问一下,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家干净的东西会被弄脏。
苏锦像是怕被拒绝,因为他现在很狼狈,至少要洗把脸,索性又补充句,“我用完会擦干净的。”
柳丞觉得他后半句话就是在渴望自己能哄哄他,这次哄了下次恐怕还要再犯。
说不定哪天又想作妖,把人带家里来了。
柳丞现在心里很乱,很烦,再多说他两句估计又得哭。总之柳丞是一点也不想苏锦再哭了,实在太吵了。他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随苏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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