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鹿的出现(2 / 3)
楼道碰到姜鹿搬重东西,也自然地搭把手。
她的关心真诚不刻意,慢慢化开了姜鹿身上那层用来防身的硬壳。
姜鹿一开始排斥,是底层生活的本能。
不信上面的人,尤其这事还牵扯着陈年旧案。
宁轲的死缠烂打没半点优越感,只有一种同样被卷进漩涡的执着。
特别是当宁轲坦白自己也被警察怀疑,姜鹿心里生出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共鸣。
这天,宁轲从工地回来,在楼下碰到刚检修完线路、满手油污的姜鹿。
她鼓起勇气邀请:“姜鹿,晚上没事吧?我买了菜,要不要上来一起吃点?我做饭。”
姜鹿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宁轲眼里的真诚。
她犹豫了一下,点头说:“要得,正好我也懒得弄了。”
两人先去了两路口附近那个热闹的菜市场采购。
她们买了当季的藤藤菜,空心菜、几个番茄、一把小葱和一块老姜。
称了半斤多二刀肉,适合做回锅肉,接着就是让摊主切好递给她们。
水果摊,挑了几个看着新鲜的水蜜桃。
两个人拎了一堆回来的时候又去筒子楼下面的小卖部拎了几瓶绿色玻璃瓶的山城啤酒,又拿了一小瓶丰谷白酒。
回到宁轲29楼的小窝,厨房成了临时的避风港。
宁轲系上围裙,洗菜切肉。
姜鹿也没闲着,靠在厨房门框上,帮忙剥蒜、递盘子,偶尔还点评两句刀工。
锅里的油热了,豆瓣酱下锅炒出红油,香味一下子就飘满了屋子。
宁轲炒了盘回锅肉,又做了番茄鸡蛋汤,清炒了藤藤菜。
都是简单的家常菜,难得的烟火气。
饭菜摆上桌,两人相对而坐。几杯啤酒下肚,气氛松快了不少。
姜鹿话渐渐多了,开始抱怨工作辛苦,吐槽难缠的业主。
宁轲静静听着,适时给她倒酒。
等那瓶丰谷白酒下去小半瓶,姜鹿眼神有些迷离。
宁轲知道时机到了,小心翼翼把话题往过去引:“姜鹿,你上次说的李铁山,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天到底咋回事?”
姜鹿握酒杯的手顿了顿,脸上的醉意退了几分,换上了沉重。
她沉默了好久,终于长叹一口气,声音沙哑:
“我也只是听老一辈工人偷偷传的。2003年7月15号,快中午,差不多11点的时候。”
她精准说出了时间。
“就在星耀大厦,29层,那层还没封顶,就是个空架子平台。你妈赵晚吟,那天本来打算去举报一批有问题的钢筋,手里有证据。”
“李铁山是个钢筋工,左手有六根指头,人挺老实。他好像帮你妈保管着啥重要东西,像是c40混凝土的试块,说能证明点啥。”
姜鹿又灌了口酒,眼神里透着恨:“你爸宁□□,还有那个死了的女富豪,当时也在29楼,不晓得在偷偷谈啥。女富豪怕事情败露,逼你爸把这事处理干净。你爸就去逼李铁山交证据,好像还扣了他的工钱。”
“李铁山被逼急了,吼了一句。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些人传的话……”
姜鹿压低声音,模仿着那种绝望的怒吼:“‘你们晓不晓得,那混凝土里掺的是人血!’”
“就这一句话,完了。”姜鹿眼神空洞。
女富豪对你爸说:死人比活人会保密。
你爸,他好像就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然后就有人上去,好像给李铁山打了针啥,李铁山马上眼神就不对了,晃悠着像中了邪。”
“他一边怪笑,一边往平台边退,退了整整七步,然后就掉下去了。”
姜鹿闭上眼。
“从29楼到地面,那些人说,他掉下去前,脸上还带着种特别怪的笑。”
姜鹿说完,重重放下酒杯:“都说是致幻剂,伪装成他发疯自己跳的楼。知情的人,后来都被女富豪用钱或者别的办法封了口。你爸……他脱不了关系。”
宁轲听得浑身发冷,父亲的眼神、母亲的遗言、手指的幻痛。
所有事好像都对上了!
她声音发颤地问:“那个司机呢?就是后来死的那个司机?”
姜鹿摇摇头,醉醺醺地说:“司机?不晓得,李铁山的事都传得神神秘秘的,司机的事,没听人说过。”
这天晚上,姜鹿醉倒在宁轲的沙发。
而宁轲,一夜没睡。
姜鹿的话像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的潘多拉魔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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