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又无助(2 / 3)
宁轲茫然地摇了摇头,眼神发直,目光又落回饭盒里那根头发上。
真实的恶心感,混着幻觉残留的恐惧,在胃里翻江倒海。
“呕!”她再也忍不住,猛地侧身,对着桌下的垃圾桶干呕起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连鼻腔都酸得发疼。
老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瞧见了那根头发,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红一阵白一阵。
他猛地扭头,看向门口角落,坐着个留着及腰长发的年轻女帮工,正低头摘青菜,几缕没扎好的发丝垂下来,扫过手边的菜筐,险些碰到刚摘好的青菜。
“艾丽!你的头发!”老板的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带着怒火。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干活的时候把头发扎起来!你看这叫什么事!”骂完,他又赶紧转回头。
老板对着宁轲连连鞠躬道歉,语气愧疚:“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姑娘!这盒饭钱我退给你,不,这顿我请!真是太不像话了,让你受委屈了!”
宁轲说不出话,只是虚弱地摆了摆手,胃里还在翻腾。
她撑着桌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站起身,脚步踉跄地冲向门口,连饭盒都没敢再看一眼。
那根头发,真的只是偶然吗?
还是某个藏在深渊里的东西,已经盯上了她,连警告都来得这么诡异。
它用一根头发,缠上了她的脚踝,正在宣告:
“你,无处可逃。”
宁轲神不守舍地冲出饭馆,正午的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
她脑子里来回噬咬神经,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得先停下手里的活,理清楚这一团乱麻。
她颤抖着摸出裤兜里的诺基亚,打了个电话,给工头。
电话接通,传来工地总工带着四川口音的嗓门。
她深吸一口气:“工头,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想请几天假,工地上的巡检,暂时去不了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接着传来工头不满的声音:“宁工,不是我说你,你最近到底是咋回事嘛?人倒是天天来工地,可魂像没跟到起一样!前几天你拿钢筋样品掂量,手一滑,那根螺纹钢哐当就往地上掉,差点点就砸到老周的脚背!老周现在说起这事还后怕!”
宁轲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冰凉,血液像突然逆流,冻得她指尖发麻。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工头还在继续说:“还有上次验收脚手架扣件,你拿着扳手拧螺栓,那劲儿使的,螺栓帽都快被你拧得滑丝了!
老陈在旁边提醒你宁工,太紧了要崩,你回头就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跟平时温和的你完全不一样,老陈现在见了你都躲着走!”
“我知道了……”宁轲的声音干涩,她咽了口唾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工头,还有别的吗?”
“还有啥子?哦,前天下午收工前,有人看见你一个人钻进还没启用的消防楼梯间,对着空荡荡的白墙比比划划,嘴里还念叨这里比例不对、承重肯定有问题。那墙刚刷完灰,啥子标记都没得啊!几个路过的年轻工人吓得不敢靠近,私下说你最近有点神戳戳的。”
“嗡”的一声,宁轲的脑袋像被炸开,碎片在脑子里乱撞。
手滑掉钢筋?
拧滑丝螺栓?
对着空墙说胡话?
这些事,她一点印象都没有,连模糊的片段都不存在!
工头说得如此具体,连时间人物细节都清清楚楚,由不得她不信。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知道了,张总,对不起,给我几天时间。我会处理好的……”她语无伦次地说完,匆忙挂断电话,转身靠在路边一根贴着小广告的电线杆。
她需要一个地方,一个能让她暂时逃离这一切的出口,哪怕只有几分钟也好。
她失魂落魄地往筒子楼走,脚步虚浮。
宁轲走到楼下,瞥见熟悉的小卖部旁边,不知何时新开了一家游戏厅。
招牌是劣质的霓虹灯,红底黄字写着闪电游戏厅,灯管有几处已经不亮了,忽明忽暗地闪着。
门帘被风吹得掀开一角,里面传来《拳皇97》的电子音效,从门缝里飘出来。
宁轲鬼使神差地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游戏厅里光线昏暗,只有十几台游戏机亮着屏幕光。
柜台后坐着个手臂纹着青龙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烟,见她进来,懒洋洋地擡了擡眼:“要多少币?”
她掏出十块钱递过去,男人从铁盒里数出二十个游戏币,用小纸筐装好推给她,又低头玩起了手机。
她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放着一台《拳皇97》机器,机身外壳满是划痕。
她坐下,投了两个币,屏幕亮起,熟悉的选人界面跳出来。
她没有犹豫,指尖在摇杆上一滑,选中了不知火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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