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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九节的第三个字就写错字了。”(1 / 2)

镜映华指间的叶片折成了两截,颇为惊讶地将它们掷进水里:“抄书?那都是五个月前的事了……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写错字?”

“那是因为我瞎说的。”谈微话中的冷淡没有维持很久,他撇了撇嘴,“你就相信吧,然后回去再检查一下抄本,万一真有什么错字还能拿到秋叔面前,告诉他他竟然没有发现,简直枉为化神。”

“……秋老师的戒尺威光不减,告诉他之后你会来给我上药吗?”光是说出前半句,镜映华已然觉得后背隐隐作痛。

他体质特殊,虽然经脉中天生有少量灵力,让他能够不惧严寒,却一直无法吸纳灵气修行。从雪山被谈微带回素明城之后,明巫为镜映华检查过根骨,博闻如她也找不到第二个与这个孩子一样情况的先例。确认他经脉通畅只是不能吸收灵力后,明巫就将镜映华送到了秋老师那里,和其他孩子一起请这位精于锻体的修士教导。

所以说,除了天负奇骨、一直没有在秋老师那上过课的谈微,素明城这一代的小辈对秋老师的“强身健体开窍尺法”都有一种本能的畏惧。

闻言,谈微瞧了他片刻,忽而长长地叹了口气,笃定道:“你在顺着我的话哄我。”

“告诉秋叔”是谈微明知道他不会去做而说的,镜映华没有结束这个荒谬的话题而是选择接了他的话,纯粹是因为玩笑中掺着的那两个字——“相信”。

默了几息,镜映华挪开视线,看着流水中游鱼啄食刚刚从谈微发间摘下的残叶:“那有效果吗?”

“三言两语的事,你想要什么效果?”谈微反问他。

“比如说……”镜映华思量着,手缓缓移动,在捧住谈微双颊时垂下眼,眸光明亮,“笑一下。”

嘴角的皮肤被拇指轻轻按着向上扬,谈微抿起唇,抗拒地抬手,抵住了镜映华的下巴,稍用了点劲捏住那里的骨头:“这可是你先动手的。”

威胁的话刚要出口,镜映华突然收了力,手指还是按在谈微唇角处,整个人的重心却已偏移,反而全靠着谈微支着自己的手才没有整个人歪倒。

光是少年人的体重不至于影响谈微的平衡,他手平稳依旧,只是轻轻抽了口气,捏着镜映华的下巴作势往旁边的小溪挪了挪:“这是干什么?那我把你扔下去了哦。”

镜映华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立刻顺着道:“那你能笑一下给我看吗?”

哪怕修为低微,再怎么说身上还有那么点灵力,上不至于淹死,下不至于浑身湿透回去时又被素明的寒风吹到冻住,若能以这么一个小小的代价换得谈微一笑……

真是无比合算。

像是听见了镜映华心底的算盘声,谈微偏不遂他的愿,没有把人丢进溪水中,而是捏住下颌的手带着镜映华的重心徐徐下降。

在距离近到镜映华能在那双眼睛中看到自己的瞳孔时,谈微估了估高度,手腕一转,将他丢到了另一个方向,仰在了自己身边的花丛中。

柔弱的枝叶被折断了不少,受力坠落的花纷扬,不同品种颜色各异的花瓣和碧色深浅不一的叶片缀在一起,骤起了一阵清香的雨。

不痛。

镜映华眯了眯眼,捡起飘到脸上的花瓣辨认了会:“不心疼吗?”

谈微爱好不算多,除了折腾明巫收藏的古籍,修改素明城主的法器符文,致力于在院子里集齐整个世界的植株品种也算一个,能在他手底下活下来的花与草都是费过心思的,镜映华自是知道他对这些花草的看重。

“为什么要心疼?”谈微不解,空下来的手虚虚合拢,像握住了一缕风。

下一瞬,灵纹拂动,镜映华指间的花瓣挣开,不久前落下的花叶自下而上被灵力吹起,精确地回归了原先的位置,断开的脉络再续,外皮包裹住内里,柔软的花瓣与叶片重新舒展开,鲜活如初。

镜映华境界尚浅,只能大致觉出这并非简单的复生之法,来不及去细思其中的玄妙,就听见谈微继续问道:“你摔伤了?”

一种没有缘由的情绪卷过识海,镜映华轻咳一声,没让自己笑容太甚:“没有。”

“那就好,我可不擅疗愈之术,万一摔到了头就只能去找明巫帮忙了。”谈微似是放下了心,连带着语气都轻快不少。

这点高度再拔高十倍百倍对修士而言也不会有损伤,对应的应该是前面镜映华“哄”谈微的话,他将手指靠近鼻尖,意料之中未嗅到任何花汁的味道:“……也不必劳烦明巫。”

谈微拖长尾调应了声,忽然道:“观遥宗来信,说他们这一代的宗主有意收我为关门弟子。”

镜映华坐起来,撞到了头顶刚刚复原的花枝。匆匆扶住摇晃的细枝,他皱起眉:“什么时候的信?”

这就是谈微心情不好的原因吗?

“前段时间送来的,压在明巫的案卷底。”谈微算了算时间,竖起两根手指,思考片刻,又添上了一根,“三个月前到的,她随手丢了,被我那不靠谱的父亲当作其他案卷捡起来塞回去,这才被我看到了。”

他话语悠然,镜映华反而辨不出谈微提及观遥宗的用意:“你要去吗?”

“你希望我去吗?”谈微低声描述信上的内容,“上面说,观遥宗主花费数代,耗费无数心血,终于算出世间墨灾之解指向素明城,所以过来向明巫要我。”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谈微?

镜映华及时打住,闭了闭眼。

他当然知道答案。

世上再无第二人生来负仙骨,识字即悟道,天下灵力尽为其所用,红尘运数描摹眼前,连修为突破的雷劫都像是天道慈爱,化劫云为赐福,轻抚头顶便是洗练本就通透的根骨。

“因为我天予奇才,世无前例。”谈微回答,露出一丝倦色,“如果连我都不是他们预言中指向的‘墨灾之解’……”

那历代死于墨灾的大能和观遥宗负责测算的修士就真的是在做无用之工,墨灾无解。

“观遥宗在北境东疆,那里也是雪山,只是和素明不一样。”回想起在秋老师那里看见的舆图,镜映华垂下眼,掩住其中的失落,“就是观遥宗和中域隔了半个世界,你要回来的话会很麻烦。”

“停。”谈微打断镜映华发散的思绪,看向他,“我为什么要去观遥宗?”

镜映华睁大眼睛:“啊?”

“这一代的宗主叫什么来着……凌什么霜?”谈微平淡道,“我听明巫提过,一介依靠宗门庇佑才能拥有如今修为的庸人,凭什么觉得依靠观遥宗的名号再用墨灾施压,就能收我为徒?谁给他的自信?”

“我若真是‘解’,留在素明也是一样,我若不是所谓的‘解’,那去了观遥宗更没有意义。”

“明巫还是太守礼节了,只是把观遥宗送来的信丢进废纸篓里。如果是我的话,还要再写一封回信,问问姓凌的有没有掂量过自己的斤两,或者我可以问秋叔借一下他的尺子,让凌宗主量一量自己面皮的厚度。”

说完,谈微思索一番,还是推翻了刚刚的话:“不行,不能向秋叔借,观遥宗连供宗主使用的测量器具都没有,万一把秋叔的宝贝尺子占了怎么办。”

能顺口刻薄几句,按镜映华对他的了解,谈微的心情应该好转了不少。

心中大定,镜映华思维都耿直了不少:“那你之前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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