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洞房(1 / 2)
阿兰知道他在硬撑,自己虽做好了准备,却不放心他,再次找他确认:“你还好吗?”
“很好。”
这是孟文芝今晚回答最快的一次,几乎没有思索,脱口而出。他方才就一直在等,等她说她愿意。
可阿兰怀疑自己,他便想着,用行动让她放下不必要的忧虑。
孟文芝欲为她拆下头顶繁杂的饰品,免得一会照顾不到,让她受伤。不料屋中太黑,抬臂时,手从她身前滑过,碰到了像即将撑开的芍药花苞一样的东西,柔软地挡住了他举手的路径。
他还未明白这是什么,只听阿兰在旁嘤咛一声,十分敏感,手慌脚乱地朝后退去。
人往床里面倒,甫一将身落下,核桃桂圆的壳子便纷纷压裂,噼里啪啦响了一通,硌得她肉疼。
孟文芝这才顿开茅塞,立时向她道了句:“对不起。”而后把躲到远处的人再拉回来,搂进怀中,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唧咕道:“有那些东西占床,只怕今夜难睡安稳。”
他缓缓说着,阿兰顺势贴紧了他,过了一会儿,孟文芝两手从前环住了她。
一只安抚着她的背,另一只则停在她腰后。在她耳旁说:“你我是新婚的夫妻,晚上找些事做,消磨时光,也是自然的。”
他这样念念有词,明明每个字都在酒坛子里泡透了,竟还能把自己的意图表示得如此清晰。
阿兰怎会感知不到他的想法,还未回应,便察觉到腰后的手动了起来。
身上衣物顿时宽松许多——是他把她腰间的结扣解开了。
但接下来,孟文芝并没有往下做什么。不知为何,话变得越来越多,絮絮聒聒不断向她表达爱意。
听他这样可怜地示好,只差要把心肝掏出来给她看了,纵是阿兰也有些热火难耐。
身上有些烫,细汗从毛孔中钻出,痒痒的。
孟文芝一片真心交与她,她也该表一表诚意。
空气怎么如此憋闷,她得透透气了。阿兰一边想着,一边缓慢离了他的胸口,朝后坐直。微有动作,不再服帖的衣服便滑落肩头,堆在了阿兰的周边,孟文芝的腿上。<
房间里无光已久,眼睛渐适应了黑暗,周遭事物的轮廓也能看个大概。
孟文芝乍见她心衣之上,白花花一片亮在眼前,心跳骤快,呼吸不觉急促起来,鼻息无规律地,时轻时重地打在她温暖胸脯之上。
他的微风扑得阿兰有些冷,很快便露了怯,想要反悔,这就要再去提衣服。
却被孟文芝燥热的手制住,他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带着她往自己腰间探去,顺着玉带磨了半圈。
轻声道:“也请娘子帮我宽衣。”
阿兰睖睁一瞬,也开始发晕了。她听话地倾身向前靠,滚烫的肌肤一贴到他冰凉细腻的衣料,身上倏地绷紧,如遇虫蛰般起了毛。
玉带抛开,锦装褪去。他身上潮热,阿兰露在外面已久,想向他寻温暖。
孟文芝却让过身,把她轻轻放倒在刚才他躺着缓解酒劲的地方。
动作稍大了点儿,脑中不知那根筋猛地一蹦,头皮都麻了起来,孟文芝僵住身,吃痛紧闭上眼,倒吸了口冷气。
阿兰双臂交叠在胸前遮掩着,看他难受,也跟着揪心,虽知帮不上忙,还是扶住了他的胳膊劝道:“你喝多了,会不舒服,我们还是下次再……”
许是这句话的作用,孟文芝摆了摆头,快速将神缓过来。阿兰本消去了别的心思,关切地看他表情,忽遇上他睁开眼,眼中亮了刹那,而后不再眨动。
阿兰这才意识到他在直勾勾地看着哪里,慌忙抬手,要去把一旁的被子捡来遮住自己。
还未碰到锦被,手却先被孟文芝捉住,压在脸侧,抽脱不出。只能在心中暗暗后悔,怪自己把被子推得太靠边。
孟文芝帮她断了念想,拾起她那头堆在床边的被子,朝后一掀,叠到靠脚的那一头。
其上凌乱铺着的干果从空落下,冰块儿似地融在滚烫的肌肤上。
她躲闪不开,唯有闷声受着,连连颤抖,无意识把身子朝下一沉。
身子却在脑袋即将掉下枕头时,碰到了尽头。
孟文芝并未出声,鼻腔轻缓缓呼气。阿兰听到了些鼾声,以为是孟文芝那里来的,却看他仍半跪在床上——
总不能醉得这样就睡着了?
她反手撑起身体,要去细瞧,不料刚凑近了点儿,骤然正对上他水亮的双眸,他微一俯身,惊得她软身向后斜倒,立即再与人拉开距离,不好意思道:“啊呀,原来你醒着。”
不知不觉间,月光湿漉漉地从小窗洒下,沾湿了地板。
孟文芝抬手触碰,指上便也染了来自月亮的水渍。
当即会了她的意,欢然承担起他新郎官的职责,手滑到她腰的两边,把人牵制住。
阿兰冷不防受到触碰,刚要发出声音,却听孟文芝轻轻提醒:“嘘。”
随后他俯身将人压下,在她耳旁慢腾腾地说:“外面守夜的是条瞌睡虫。”
“我们小声一点……”他用气声,一字一字咬得极清晰。
“不要吵醒他。”
话刚落,孟文芝并没有给阿兰发出声音的机会,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窗户似乎被风刮动,漏了缝,守夜的小厮睡得正酣,呼吸声随风潜进新房之中,引动了房梁上的红绸。
风触过,红绸既躲又迎摇摆着。
空气流淌穿梭,红绸不堪其扰,从高处缓缓滑落,一头垂到地板上,被如水的月光打湿,变得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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