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相求(2 / 3)
良久,冯璋开口:“你……可有什么东西带给她,留个念想。”
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奈和不甘。
孟文芝闻言,
心中抽动。
他下意识转头开始找寻,动作生硬,宛似久病初愈。可惜四周石墙铁壁,空无一物。
又低头打量自己,身上哪还留有什么物件。同样一无所获。
罢了。他带着沮丧,眸光一飘,忽见墙角地上躺一块锋利的石头,意从心起。
这便急急走去,弯身拾了起来,从耳后捋出一缕长发,用利石从中割断,简单作结自捆,递给了冯璋。
冯璋垂眸看向掌心之物,指尖微动,犹豫着问道:“可还有别的?”
孟文芝一怔,而后笑着摇了头。
见他这般笑容,冯璋心生烦躁,不觉绷紧了嘴角,将头别过——他成了一条捍卫不住骨头,夹起尾巴的狗。
“还是那句话,我劝你……早日招认吧。”
…………
深宅院内,西风萧瑟,草木萧疏。
乔逸兰站在小径之中,身边枯枝环绕,甫一回头,正撞见冯璋登阶而来,立即变了脸色。
眼底的嫌恶毫不隐藏,她决绝转身,加快了步伐,径直回房去了。
“姐姐!”
冯璋抬脚便摇要追她,刚跑几步,捏在手中的发结搔刮着掌心,让他又刺又痒,还有点儿疼。
不由得慢下步,生出几分恍惚来——为何自己想讨她欢心,就登天摘星般地艰难?
他把发结收入袖中,望定前方,一鼓作气走到乔逸兰隐入的那间房,轻轻敲响:
“姐姐,是我。”
如他所料,里面的人连半点回应都不愿施舍给他。
“开门。”冯璋又敲了几次,一次比一次用力,门扇不住地震动,声音越发剧烈,堪比雷响。
意识到失控,他猛地停手,呼吸虽动作一起凝滞。
为何不干脆命人把所有的门都拆下?
那样,是不是就不会再被拒之门外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也只是一闪而过。他缓缓垂下两手,自嘲地笑了笑,却不敢发出声音。
心酸过后,他望着复归平静的门板,一字一字道:
“你若还不开门,我便再去牢中,替你探望探望他。”
话毕,里面啪地一声,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紧接着,门微打开,一张含恨的脸半露出来,直盯着这个“恩将仇报”的人。
冯璋欲走近,乔逸兰机警地退后一步,双手把着门扇收拢,只留一道缝细,将他堵在外面。
冯璋睖睁一瞬,旋即如她所愿止步,偏过头,无奈失笑,轻声解释:“我只是想看看你,想听你说说话。”
一番话说得可怜。
今时今日,冯璋才认清,哪儿是他拘禁了乔逸兰,明明是乔逸兰困住了他。
她终于开口,却并无好气:“你若再伤害他,来威胁我,我……”话至半,音渐消。
她看见了冯璋手心中的一缕墨发。
“他给你的。”冯璋收敛神情,语气平淡。他不想看乔逸兰动怒,再伤了身子。
乔逸兰望它失了神,不觉两手慢慢从那门边挪移开来,犹豫着,侧身迈出了门槛。
她伸手轻轻拾起,捧在掌心许久。
越是摩挲,越是端详,心中就越不是滋味……
乔逸兰倏地仰首,望向冯璋的目光一软,眼底的硬气再没有了,急切切问:“冯璋,你告诉我,他还好吗?
“你们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冯璋却半垂着眼,一声不吭。
见他难得沉默,她霎时明白了。问这些做什么?
害孟文芝至此的祸首是他,巴不得孟文芝困死在牢中的人也是他,她竟盼着从他嘴里听到孟文芝安好的消息,实在荒谬。
是他,为孟文芝罗织罪名,亦是他,撤换狱卒动用私刑,意图逼供!
一想孟文芝的性子,纵使被人活活打死,也绝不可能认罪。
若不是担心把她牵连,他又怎会走到这一步,有冤不能讲,有苦不能言……
乔逸兰一颗心好比刀绞,悔痛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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