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问话(1 / 3)
“文芝!”
这一声呼唤,如同旱时一场大雨,唤来希望,又似那雨中的一道闪电,唤得他脊背麻,心尖儿抖。
她果然还是来了……
孟文芝再难维持正色,愁眉蹙额,带着少有的惊惶,向她启唇。
无声,却分明是在说:
快走!
乔逸兰会意,奋力直起身子,朝他摇头。
而此时,她在门前喧闹的消息,已传至二堂。
堂内,刑部派来的司官正与顺天府人员交接文书,闻得此事,皱了皱眉,随即差人出来传话:
“里头大人要请你们进去。”
乔逸兰身上所受钳制骤然一松,燕子般飞扑去到孟文芝身旁。两人一高一低,一俯视一仰视,四目相望,一时间,竟谁也说不出话来。
“请吧。”案情到底未明,衙役不敢冒然加罪,客客气气在前带路,引他们走向二堂。
几步路的时间,让心绪稍定。
道旁树影摇曳,浓绿之中夹着许多金色斑点。
两人各有各的心思,因此步伐大小、快慢并不一致,偏偏越走越近。
眼瞅着乔逸兰晃着神,就要贴到自己身上,孟文芝捉住这机会,朝她微侧头,用气声开口叮嘱:“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乱认。”
他声音虽轻,却格外凝重,话里带着几分厉色,继续教她,“若问起耳坠,你只说不知。”
乔逸兰当然听得懂,急急抬眼,瞳面上覆着的水光也是金的:
“那你呢?”
被她这样担忧的目光一照,孟文芝突然空白,回不出话。
刚才她还没闯进来时,孟文芝就听到了外面的呼喊,心知自昨夜到现在,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甚至有了不惜自毁的心思。
他放心不下,但也深感无力。
他还没想清楚,该不该供出那真正的幕后之人,若是供出,又如何才能让乔逸兰脱离牵连,全身而退……
昨晚,是他说要带她去堂中对质,信誓旦旦,言之凿凿,不料今日真到了这里,他心中就只剩下:若是纵火的嫌疑落到乔逸兰头上,只怕她难挨审讯,而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那桩尘封的旧案,现下……
唉,不提也罢!
本就难受得不行,还要装作至公无我,决意要把她推至公堂。昨晚的他,自欺欺人,自找苦吃,还真是可笑。
想到这儿,孟文芝摸着胸膛,终于肯认了:他原就是个存着私心的人。
对乔逸兰,何止是爱得有私,就连秉持半生的公允,他也能为之抛却!
此刻,只一个念头——便是让她在此事中干干净净地脱身,不沾半分嫌疑,哪怕她……真的有过行凶的意图。
哪怕她并非无辜。
孟文芝两眼向前,视线却仍牵在眼梢那道惶急的影子手中。
短暂沉默后,给了她最后一句安慰:
“我不会有事。”
这句话如穿针,如走线,轻而有力。
可是它又把伤口缝得太紧,害得人密密地疼。
之后一路再无言语,终于走进二堂。
他们迈过门槛,刑部司官转身望来。
后者心中忽然有所触动。
当年孟文芝殿试夺魁,被陛下亲封为巡按御史的事,他有耳闻,只是没想自此人被卸职后,竟一路下坡,落魄至此。
虽目前真凶未明,还是忍不住暗叹一句,物是人非啊。
思绪回来,他态度还算有礼,看向乔逸兰:“这位是……”
孟文芝回,是他家中妻子。
“方才,你在门外喊些什么?再说来与我们听听。”
孟文芝再度代答,称她只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
司官闻言,缓慢颌首,短暂陷入沉默。
少时又伸出二指,虚指向她,问:“为何那处落着女人的耳坠?可是你的?”
这句,问得正是地方。
司官意思明了,孟文芝不便再替她开口。
而乔逸兰未做准备,两种回答在脑海里碰撞,她一时语塞,下意识看向孟文芝。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