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心疾(2 / 3)
他们两只手湿濛濛的,几乎要融在一起。
孟文芝还未听清她的话,大夫先一步用金针刺进她的百会穴,后者瞬间放松下来,像进入安睡一般。
终于得以抽出他被攥得通红的手,他小幅度摇了摇,已有些麻木,却没怎么在意,仍忧心忡忡地问:“这可如何是好?”
“心疾难医。当前来说,最简单直接的法子,恐怕只有一个。”大夫道。
“请讲。”
“让她暂时与心中恐惧的人或物保持距离。”
孟文芝垂头沉思,转而又抬起头:“说得在理。”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我一会儿要去衙门一趟。清岳,你把她送回家去。”
清岳听他详细说了女子住处,见他对此人如此上心,也开始认真对待:“大人放心,我替您好生照料着。”
孟文芝却摇首:“无需你,去找个细心的女使过去。”
随后,他意识到什么,低头瞧了自己的官服,又觉得那大夫眼神有些异样,只好对大夫说:“我与她并无太深纠葛。今日看诊之事,还请不要声张。”
“是,老夫明白。”
清岳当真请来一个伶俐姑娘,二人一起将阿兰送回家去,这才离开。
那姑娘照料得十分用心,又是喂药又是掖被,独自在房中不停打转。
到了黄昏时分,阿兰终于醒转。
“你是谁,怎在我屋中?”
女子正撑着脑袋在桌沿打瞌睡,听她醒来,赶忙叮嘱:“你且好好躺着,不要动。”又起身凑到床边,把她的手送进被子,一边说着,“我叫春禾。你生病了,有人请我来照顾你。”
阿兰分不出精力细想,却是真的不愿麻烦别人,哑着喉咙道:“多谢……请你回去吧。”
见春禾没有要走的意思,阿兰才知是自己疏忽,再开口:“可要付你银钱?”
春禾有些难为情:“不用不用,已有人付了。是十日的钱,我肯定会在这呆满十日再走。”
“何人?”
春禾掏出随身带着的小簿子,低头翻了几页找寻着:“哦,叫清岳。”
想必也是孟文芝的人。
头疼。
纠结过后,阿兰决定暂时随他去吧。
只是,又多欠下了他的人情……
虽说春禾年纪不大,照顾人来却是体贴入微。这几日煎药做饭,把她当闺中小姐一样伺候。
阿兰受宠若惊,有些惭愧。
如此不费心力的日子,她许久未曾有过了。
“阿兰姑娘,饭菜我都备好了,你记得去吃,吃完把药温了再喝。”
春禾这几日总是为她做了吃食就出门。过半个时辰,又会风风火火地回来,坐板凳上歇一阵儿,去陪阿兰说些闲话家常。
阿兰困在房子里也是烦闷,对她起了好奇。趁她无事,便问道:“春禾,你怎么每日都要出去几次?”
春禾一听她说话,马上提起了精神,笑着道:“姑娘不用担心我!我只是回去看看我那老爹爹,他腿脚不方便,我给他带点吃的用的。”
阿兰见她挂念家人,心想她也着实不易,很是理解:“其实你不必在我这做够期限。若是家中需要,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没事儿,也不用太担心他老人家。”春禾大方摆摆手,坐过来,“我们在永临也就住个一月半月的,很快就走了。”
阿兰一直没仔细了解过她的情况,总觉得不过是短短几日的缘分,不必知道太多。但见她自己开了话头,便接着聊下去。
“你的家不在永临?”
“不在。”春禾摇头,头上一朵小花也跟着晃悠,“我家在青州。”
“那怎会来此?”
“唉。”春禾叹气,食指顺着桌上裂缝搓动。
阿兰见她模样惆怅,立刻收敛了目光,不好意思地说:“怪我多问。”
“我和爹大老远赶来,是想找我姐姐。”
春禾没想要隐藏什么:“我姐姐叫春眉,前几年跟着男人跑到这儿,没多久那男人不要她了了,她就留下在别人府上为婢。起初日子过得不错的,时常给我们报信送东西。
“可就大概两年前,姐姐没了消息。”春禾面色不好,显然是有担心。
“应该是嫁了别的人家。婆家人管得严,不让她与我们通信。”她勉强扯了扯唇角,像是说给自已宽心的。
阿兰微微蹙眉,目光中带着关切,认真应道:“你说的,不无可能。”
春
禾却又垂下眼帘:“但是母亲病得重了……想最后见姐姐一面。”
听她讲了境遇,阿兰免不得想起自己早逝的母亲,心中一阵酸楚。
他们父女俩在永临人生地不熟,想必盘缠也不多,这才出来找些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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