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大昼城破,江南玉差点……(2 / 3)
说好了一辈子,我还有什么颜面苟活于世?
他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来。
司空达立马把一个锦囊从袖口掏出来,万分小心翼翼地说道:“这是楚上将军临走之前留给老奴的,让遇到危机情况献给陛下。”
江南玉握着剑,他半信半疑地接过那个锦囊,雪落到了那个锦囊上,化成雪水,留下淡淡的水迹。
“江南玉,我不知道有没有意外,我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龙门能跳,狗洞能钻,你还记得吗?你曾经拿砚台砸过我的头,现在我允许你第二次砸我的头,逃吧,来西南找我。皇宫混元殿底下有我让士兵挖的地道,直通我在城外早就买的一处小宅子。”
“我等你来见我。”
“我爱你。”
江南玉拿着那张纸条,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司空达也看到了上面的字。一时眼底划过浓浓的希望。
“陛下,我们走吧!”
江南玉一滴眼泪流了下来,楚修,我不想死了,我知道我该死,该以身殉国,但是想到你,我不想死了。我是个懦夫,我想回到你的身边。
他最后看了一眼城中几乎死光了的百姓,看了眼外面冰冷的铁骑,眼底闪过浓浓的滔天的恨意。
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江南玉在裴羽尚的带领下找到了那条楚修说的密道的入口,裴羽尚领着江南玉下去,将一件斗篷披在了江南玉的身上。
江南玉一路沉默不语,三人走在密道里,密道狭长幽秘,带着一股呛人的泥土味。两侧的石壁凹凸不平,渗着冰凉的水珠,抬手摸去,满手都是湿滑的青苔。
密道深埋在地底,头顶的土层厚得听不见半点地面的声响,只有水滴落在石洼里的“滴答”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通道忽宽忽窄,时而需要弯腰匍匐,时而又要踮脚前行。
火把的光芒被浓重的湿气压得昏沉,只能照亮身前几步的距离。脚下的石阶早已松动,踩上去咯吱作响,稍不留神便会打滑。通道的尽头透着微弱的光。
裴羽尚带着江南玉去了楚修城外的一处宅子,那个时候楚修买宅子,给自己的母亲买了一套,还在城外买了一套小房子。那个时候裴羽尚不懂,现在他才知道,那个时候他就居安思危,考虑到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他简直是来救江南玉的神明。天不亡江南玉!
“你就是裴羽尚吧,”江南玉记住了裴羽尚的名字。
“是的,陛下跟我走。”
“以后我不是什么陛下了,你直呼其名吧。”江南玉淡淡道。他的声音很淡,像是随时要破灭。
裴羽尚指挥着下人搬着楚修一早准备好的东西上马车……粮食、衣物、钱财,江南玉、司空达也去帮忙,很快三人上了马车,江南玉最后朝皇城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很耐人寻味,裹挟着亡国的恨意。
——
楚修帐下,他得到大寒来犯,京都城破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皇帝以身殉国。拔剑自刎。”
他看着急报上刺目的八个字,忽然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
他抬手想去摸腰间的佩剑,指尖却抖得厉害,连剑柄都握不住。心底那股支撑了自己的执念,轰然崩塌,像被洪水冲垮的堤坝。
眼底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连恨都觉得无力。寒风卷着血腥味扑在脸上,他缓缓闭上眼,任由冰冷的绝望将自己彻底吞没。
残阳如血,
他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空洞。那股深入骨髓的绝望,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缓缓向前倾身,任由冰冷的恐惧,漫过心头最后一寸暖意。
他还是没有改变历史。历史的车轮如此无情。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裹得严严实实,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刘参军红着眼睛,绝望像蚀骨的毒药,顺着伤口钻进四肢百骸,让他连呼吸都带着腐朽的气息。
冷风呼啸而过,吹得里面的热血一点点凉透。绝望像漫天飞雪,落满了他的发梢,也落满了他荒芜的心头。他连魂魄都散了。
眼底的猩红一点点漫上来,像极寒天气里骤然裂开的血纹冰面。
那红,不是泪,是硬生生憋出来的腥气。眉峰拧成死结,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红丝爬满眼白,连瞳仁都浸成了暗赤色。
他一声咆哮,眼底的红像淬了毒的火,烧着滔天恨意,也烧着无路可退的决绝。
“将军……”
楚修忽然蹲了下来,无力地哭了。
这是他到异世界第一次哭。
起初只是压抑的呜咽,到后来竟化作撕心裂肺的痛哭,双肩剧烈颤抖,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与尘土,淌出两道污浊的沟壑。
那双曾燃着万丈锋芒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绝望的碎光,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喉间溢出的哭嚎,像濒死的困兽在哀嚎。
江南玉,不是说好了过一辈子吗?
你骗我。
那我打仗还有什么意义。
刘参军眼底的光亮微微熄灭,他颓唐万分地倚靠在墙壁上,仿佛人已经死了。
下雪了,军营里一片叫骂声,在文人墨客眼里,这场雪是美的,大地银装素裹,宛如仙境。
在士兵眼里,刺骨的寒风让他们心头的最后一点热意都吹散了。
北地的寒风卷着碎雪,刀子似的刮在兵士脸上,他们裹紧了单薄的铠甲,却依旧挡不住那股子寒意。甲胄上结了层薄冰,冻得铠甲贴着皮肉,像是穿了一身冰壳。兵士们缩着脖子,牙齿咯咯打颤,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每挪动一步,都能听见铠甲碰撞的脆响,混着压抑的哆嗦声,在旷野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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