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你能不能抱着我画画……(2 / 5)
而是走到密密麻麻的书架前,从上头翻找着自己这些年读过的不计其数的史书——上面写满了自己的批注。有的书上的批注说不定都比正文的字数要多。
“陛下找什么,奴才帮你找?”
“不了,我自己来。”
江南玉博闻强识,记忆力惊人,他按照记忆找了基本和从善如流、礼贤下士有关的史书,拿了下来,轻轻扶着梯子边沿,缓步下来。
一整个动作仪态轻盈优雅,满满都是帝王之范。
“你叫他们进来吧。”
“好的。”
一个个朝臣进来,江南玉都端坐在上首,单手忖头,仔细聆听,偶尔抿唇,偶尔面沉如水,偶尔面无表情,却从来没有高兴的时候。
一群大臣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时偷看江南玉的神情,暗中汗流浃背。
短短几分钟的汇报,都会让他们整个人仿佛从水中浸湿了一般。
其实谁也不愿意来见江南玉,如果不是非要汇报,不得不来,谁也不愿意来。
为了皇权富贵,他们要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别人只是羡慕他们官居几品,只有他们才知道背后的种种可怕的艰辛。
在江南玉杀了那么多大臣之后,有不少大臣都想辞职不干了,但是又怕辞职这件事本身触怒了喜怒无常、暴虐残忍的江南玉。
所以竟是连辞职都不敢了,这才闷着头干了下去,却整晚整晚的睡不着,生怕江南玉什么时候心情不好想到自己把自己也一起发落了。
他们都是有苦说不出。
好容易汇报完了,一群大臣如蒙大赦,都齐齐出去了。
“一群蠢货。”江南玉说道。
他智商过人,能够轻易在朝臣复杂遮掩的言语中意识到根源所在,能够清晰地窥见别人丑陋拙劣的动机,但也许也是他这个过于敏锐的特质导致了他的多疑,他的焦虑症,他的厌恶大臣,他身上一点缓和的钝感都没有,尖锐无比。
“陛下,他们已经是人中龙凤了。”司空达叹了口气,安慰道。
他当然知晓皇帝到底有多聪明,可是他有时候也想,会不会就是太聪明了,陛下才永远不得休息?他总是在处理事情。他根本不知道养生的道理。
“人中龙凤就这样?也太担不起这个词了,一群酒囊饭袋。”江南玉语气尖酸地骂道。
“陛下接下来有何打算?”
“朕看会儿书,你别说话。”
“好的。”
司空达虽然是这么应下了,却还是有些诧异,这是陛下罕见地没有从一见公事干到另外一件公事的时候。他原本还以为江南玉会开始批阅奏折!
江南玉居然有休闲的时候了!
这难道不是一个极好的微小的变化了吗?
江南玉才不管司空达在想什么,他翻开史书,按照记忆清晰地找到那些和礼贤下士有关的地方。仔细审阅,也看了看自己曾经的批注“什么礼贤下士,此人根本并非名臣!心胸狭窄,好名图利!满嘴欺骗!自矜自傲!”
又或者:“此礼贤下士者虚伪、好粉饰、好名,其实并不是真的礼贤下士!”
江南玉用极短的时间很快就把这些例子浏览了一个遍,却都没找到符合他的楚修的例子。一时有些烦躁,直接把书扔地上了:“写的都是什么东西!”
“陛下,”司空达一惊,忙捡起那书,握在手里,看着江南玉,等候他发落。
“礼贤下士好难,礼贤下士好难。”江南玉有些焦虑地嘟哝了两句。
司空达一时笑开,也只有自己在这里,江南玉才会暴露一两分稚气。
他小的时候其实特别可爱,非常爱撒娇,当了王爷也还好,虽然要时时刻刻端着,但是在背地里还是个可爱孩子,是真的坐上了帝王,伴随着一开始一群朝臣欺骗和轻视,才慢慢长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算了,朕不看了,随便吧,反正朕也不是多稀罕他,之后就看他自己配不配了!”
“是是是,陛下能这么做,已经是给足他面子了,他要是这次还不识抬举,陛下一定把他砍了!”
“那当然!他要是敢投靠奸党,这脖颈上的脑子留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
这日,裴羽尚来找楚修,说是京城开了家新的酒铺,人山人海,口碑很是不错,所以带他也去尝尝。
他们到了碧玉酒铺,店小二虽然不认识二位,一见二位衣着光鲜亮丽,门口虽然要排队,却依然直接越过人群,把二人带到了二楼雅座。
“特权真好。”等店小二走了,裴羽尚感慨道。
“我倒是不喜欢特权,我喜欢靠自己的本事一步步上来。”
“但是你现在走的是特权的路子,”裴羽尚说道,“皇帝一下子就让你踩过了多少人,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后嫉妒你嫉妒地发狂呢。”
“所以特权上来的最不安稳,下面的想拉你下来,上面的人瞧不起你。”店小二把热酒端上来了,给二位温酒,楚修停了停,没继续说下去,等人走了,才一边温酒一边继续说。
“况且我还搞不清楚皇帝如今是怎么想我的。我要不断地去揣摩他对我的想法、意思,这样太没安全感了。”
“你说得对,”裴羽尚代入一下,也能理解楚修的意思了。
“你说皇帝会不会不容分辨直接砍了你?”
“现在还没有下旨意,应当不会。不过谁知道呢。”
皇帝在他印象里是个颇为急躁的人,其实正常人也没几个能公正处理一件事情,都带着自己的偏见,更何况是杀人如麻的江南玉。
他不由分说,不给自己分辨的机会,一个心情不好,因为郑党昨日在楚家筵席上的举动,从而怀疑他是奸党,已经和奸党投诚,直接把自己杀了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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