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江南玉的误会(1 / 5)
桑荣发在殿外,心底暗喜,没想到一个钱芸能带来这么大的收益,他死了真的不亏。还是钱贵妃有计谋,一出手就搞定了,楚修怕是要无比悲伤,他悲伤不悲伤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这次肯定小命不保。他公然杀人,人证物证具在!
司空达也等在外面,期间桑荣发还同司空达和善搭话,他长相英俊硬挺,正派非常,让人一看就颇有信任。桑荣发套着司空达的话,却什么也没套出来。
正等待着,内里楚修忽然出来了,司空达愣了一下,下意识有些担心他,随即这一丝担心就被抹去了,他的神情漠视无比,带着一丝厌恶。
桑荣发冷笑出声:“楚侍卫,你完了。”
“不好意思,还没完。”楚修说道。
桑荣发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他说的话,楚修把皇帝的口谕宣告出去,司空达心说,就知道会这样!
桑荣发跪下听旨,压下眼底的惊涛骇浪。什么???皇帝居然又为楚修遮掩!上次汇报他是郑党人士,皇帝没有责罚他,这次他公然杀人,皇帝还是……
怎么会这样???自己又失手了?他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以屡屡逃过一次比一次剧烈的灾难?真的是自己技不如人吗?
还是说第一次只是捕风捉影,陛下的疑心还不够,第二次是没威胁到皇帝的切身利益,所以皇帝袖手旁观了?
那这样的话……
带着一肚子心思,桑荣发走了,深夜时分,月色被浓云裹得严严实实,街巷里的青石板泛着冷幽幽的光,桑荣发又去了秋月宫,烛火摇曳,一瞬间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窗户纸上,但也只有一瞬。
殿外扫地的宜叶看到,将之记在心里。
灯下,桑荣发汗颜地把消息汇报给了钱贵妃,钱贵妃满脸震惊:“什么?!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废了一个侄子,他怎么能安然无恙呢?”
说钱贵妃对钱芸一点感情都没有,是假的,只是钱贵妃自己感觉不到罢了,事实上钱芸被楚修杀了之后,她感到了一阵空虚无力,但是她却搞不清楚原因是什么。
“他居然敢动手杀人!而且皇帝还为他遮掩!他和皇帝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钱贵妃越发笃定。又失手了,他们已经付出了太多,却还是没把楚修弄死,甚至还赔了夫人……
“裴羽尚呢?裴羽尚死了吗?”
桑荣发更加汗颜:“……没死。”
“什么?!他怎么没死?我已经和太医院院判打好招呼了!他居然敢救人?还是什么人不长眼居然敢从我手下救人??”
钱贵妃更加震怒失望。该死的一个都没死,反倒自己的好侄子钱芸死了,他们亏大发了!
楚修到底有什么本事,次次危险,次次平安?难道和他作对真的错了吗?
这个念头划过钱贵妃脑海的刹那,钱贵妃立马否定了。
没错,她钱贵妃不会错,敌人的成功只会让他们下次的安排更加紧密,一定是自己还有疏漏,还做得不够好!
“桑荣发,你还有招吗?我折损了一枚很重要的棋子……”
钱贵妃还在为钱芸惋惜,桑荣发心头一动,忽然脱口而出:“你不是说他死了无所谓吗?难道你心疼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问我这个问题,我难受。”钱贵妃一生气就发火,就把问题推出去。桑荣发却仿佛受到了一点鼓舞:“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我说了……”钱贵妃到嘴边的话忽然说不出去了,或许是今日钱芸的猝死开始让她思考自己心底一直以来被忽视的一些细微的情绪,她说不出太狠的话了,她面色居然有些颓然,桑荣发感受到她的一丝脆弱和受挫,心下惊讶非常。
原来她也会脆弱,原来她也是有感情的……那么……
嘴巴比脑子更快,桑荣发说道:“我可能还有一个办法。”他说完自己都后悔,但是钱贵妃已经精神一振看过来了。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
太医院里,屋子里,药香袅袅。两名身着青布医官服的太医守在裴羽尚榻边,一人捻着银针,指尖稳如磐石,正凝神替榻上人施针。
另一人捧着刚煎好的药汤,用银匙轻轻搅着,待药温恰好,才俯身低声道:“该服药了。”
旁边的小药童捧着干净的帕子候着,见榻上人蹙眉,便连忙上前替他拭去额角的薄汗。一旁的案几上,脉案、纸笔早已备妥,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妥帖的照拂。
裴羽尚已经醒了,只是虚弱异常,他见楚修来了,礼貌地招呼太医退下,然后自己在楚修的搀扶中勉为其难地坐起来:“多亏了你,他们能对我这么好,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楚修忽然心想,江南玉还是做了一件好事的。虽然只有一件。他开始有一些愧疚。但也只是一丝。瑜不掩瑕。
江南玉几乎全是瑕。对他的好少得可怜。人都是矛盾复杂的,对你好又对你坏,完全的坏人是少见的,完全的好人也少见,就好像司空达现在对他很冷漠很不屑一顾,但是之前他还帮过自己小两把。
所以他对江南玉的观感很复杂。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复杂。但是裴羽尚的命的确是江南玉救下的。
楚修叹了一口气,混账完了,头脑清醒了,是做的有点过分。江南玉会原谅吗?自己什么时候需要乞求他原谅了?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呢?他又什么时候和自己道过歉?算了,不想了,一笔烂账。纯属自寻烦恼。
“我这条小命捡回来了。”裴羽尚这会儿还心有余悸,他满眼都是恨意,“我现在想明白了,这肯定是钱芸干的,除了他,我在侍卫营没有别的人和我有这么大的仇恨,我出去之后我一定找机会杀了他!”
楚修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裴羽尚有些诧异,诧异于他的叹气。
楚修心想,这两桩事情,他的确是欠了江南玉的,一是裴羽尚的性命,二是自己杀人的事情,都是江南玉摆平的。
也许自己真的要对他好一点,一想到他哭的场面,他这会儿就有点心疼,那时候又在气头上,又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憋屈太久,很多事情就没太过脑子,他不会真把人伤了吧?
可是江南玉伤自己的时候就少了吗?哪次正眼瞧过他?自己是喜欢江南玉了,他也不是个尴尬人,不会说自己不承认,但是江南玉喜欢他吗?开什么国际玩笑。
人会对玩具产生喜欢吗?不可能。他是江南玉想玩就玩想丢就丢的玩具。
这个认知太根深蒂固地刻在他的骨子里了,因为半年以来,江南玉都是这么对自己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反复亵玩,不管他愿不愿意,屡屡越界,生病了也不尊重他……
唉,他混蛋,好了吧。他又不是不敢认。认了又怎么样?他是个老混蛋,江南玉就是个小混蛋。
都不是好人,谁比谁干净了?你伤我,我伤你,人和人不就是报复来报复去吗?
这么想着,反而想开了,想开了反而笑了,笑着笑着就摸了摸鼻子,随口说道:“我把钱芸给杀了。”
裴羽尚浑身一抖:“你没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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