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楚修他不一样(3 / 4)
“陛下。”楚修朝他行礼。
“楚修,你会做饭吗?”
楚修愣了一下,如实说道:“……我不太会。”他是真的不太会。这是他自己的盲点了。谁知道江南玉忽然要考验自己这个。
“你去御膳房吧,朕跟你一起去。”
楚修有些头大,一时弄不清楚他的意思,但皇帝都下命令了,自己还能怎么办?于是他跟在江南玉身后,摆驾御膳房,江南玉舒舒服服坐在八抬大轿里,自己跟在队伍后面。
到了御膳房,一群人齐齐向江南玉行礼,江南玉烦不胜烦,把人都赶走了。一时御膳房只剩下了楚修和江南玉两个人。
楚修自己是真的只会一点,硬着头皮说道:“陛下想吃什么?”
“……你会吗?”
“不会。”
“那你问我有意思吗?”
“也是。”楚修自嘲地笑了一声,开始忙活,他真的只会做一些炒青菜,炒鸡蛋,炒肉片。他以前在现代自己也不做饭,多是外卖或者出去吃,一个人实在是不高兴做饭,做了吃不完,吃不完要么第二人吃剩菜,要么浪费倒掉,总之很麻烦。
江南玉看着他做的菜,有些嫌弃。但到底没说什么,楚修来来往往在御膳房忙碌着。
江南玉内心里的躁动忽然有了一瞬的安宁,虽然下一秒是潜藏着的狰狞。
楚修正忙着,忽然一双手抱住了他的腰,楚修愣了一下,心头一动,没转头,只觉得江南玉个头小小的,像个孩子一样抱着他,两手交握,搭在他腰间的身前。没有欲望,只有一个大大的充斥着一些依赖的拥抱。
这样的感觉让楚修有些沉迷。江南玉很少有这样静谧可人的时候,他不是张牙舞爪、就是高高在上,再不然就是欲望丛生。
虽然楚修知道完全是假的。这是虚情假意,惺惺作态。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挚珍贵的真感情。
他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楚修没说话,江南玉也没说话,过了许久,似乎居然是江南玉最先忍不住了,他道:“楚修,你不会骗我是吗?”他说得很慢,语气里带着一丝漫长的耐人寻味,但是夹杂在其他不知名的情绪中,让人根本丝毫辨认不出来。
“是的,我永远是陛下的。”楚修表忠心道。他已经习惯性表忠心了,但是其实说这话的心里没有江南玉。
“楚修,你要是骗我,你玩不过我的。”江南玉的声音有些邪恶。是楚修暂时读不懂的邪恶。
“是的,陛下火眼金睛,明察秋毫,所以微臣岂敢欺瞒陛下?”楚修欺骗江南玉已经成了某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了。他知晓江南玉喜欢这种真假难定的诺言,尤其是自己的。虽然他也不知道这背后是怎样的心理。但是这么做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亏损。
“你知道就好。”
楚修做好了,江南玉心说,真难看,看着就很难吃,于是他说道:“朕命令为朕去学,朕要吃你做的东西。”他不由心想,自己的娈童怎么能不会做饭呢?他应该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躺得了龙榻,干得了侍卫。
——
从御膳房出来,楚修还在回味那个拥抱。这让他心里的一个角落充斥着一点柔软。江南玉好像没那么冷冰冰了,多了一丝人气,这让他有那么一瞬间忽略了他是帝王,以为他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
但随即楚修就暗骂自己,以前的一桩桩一件件变态的事情都浮上心头,楚修啊楚修,你可千万别好了伤疤忘了疼,他那是鳄鱼的天真,谁知道他今天吃错了什么药,谁知道他下一秒是什么样的?不确定,江南玉喜怒无常,一切都是未知数。楚修让自己清醒。和江南玉呆的时间越久,他越容易被他甜美的表象所迷惑。他实在是太倾国倾城了。
那些事情。
打他十板子、灌他喝茶水、屡屡对他动手动脚、还刺他一刀,又是把他打下诏狱,还喜怒无常,还残暴不仁,还屡屡威胁自己……
楚修,你不能忘记这些。你不能只看到他表面倾国倾城的一张脸,忽略了底下那么多深刻的仇怨。他是你的仇人,是你的一切的痛苦的根源。你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
楚修慢慢走回了原先从五品侍卫的时候呆的逼仄值房,去了才发现值房门口放满了植物,植物一片欣欣向荣。
“楚侍卫,你回来啦?”
“我请你吃饭啊,你大人有大量,赏个脸呗!”
“是啊是啊,我们从前都是兄弟,活络一下正常的。”一群人把楚修围住,裴羽尚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走出来,大哥大似的豪放喊道:“你们都下去吧!”
一人嘿嘿一笑:“大哥发话了,那我们就下去了!楚侍卫,有空一起吃饭啊!”他们还在不断招呼,实力就是这样,可以让曾经有些仇怨的人对你变脸,立马笑脸相迎,仿佛从前什么龃龉都没发生过。
进了屋子,楚修才打量着屋内幡然一新的桌椅板凳、陈设装饰:“你这可以啊。外面的植物是拿来的?”
“他们送给我的,他们替我照看。”
“你现在过得不错啊。”楚修已经好些天没来过这里了。
“那不,有你这样的朋友,他们当然敬重我。”一说起这个,裴羽尚就面上美滋滋的,“都是倚仗你。”
楚修笑笑。
“不过我可不图你任何东西,我当初认识你的时候,谁知道你有一天会走这么高?”
“那些利益不利益的,和我没关系,我就希望你健康快乐。”
“煽情了。”
裴羽尚哈哈大笑,换了个话题:“皇帝怎么样?没为难你吧?”
“……还好。”
楚修其实对江南玉没有任何期待。他已经摸清楚一点江南玉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他的确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好皇帝,至少是个很努力的皇帝。他丝毫没意识到因为自己的缘故,江南玉的成长速度惊人。他已经逐渐成为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皇帝。
如果他真的可以去做一个好皇帝,那自己还想做皇帝吗?这个问题在脑海里出现的刹那,楚修有些怔然,但他随即暗自嗤笑了一声,靠人不如靠己,与其让别人攒着自己的性命,随时准备处死自己,不如让自己主宰着别人的人生,自己只会比江南玉做得更好,道德是可以牺牲的一种资源,尤其是在这种时局不稳的乱世前奏。
——
混元殿内,案头一盏油灯还亮着。灯油如豆,昏黄的火苗在灯芯上轻轻摇曳,将窗纸上的竹影投得忽明忽暗。案上的宣纸被映出一片暖黄。
过了之前那个小插曲,江南玉果然又翻脸眨眼把楚修忘得一干二净去处理朝务了,他一贯如此,也的确有如此的本钱,可以为了工作瞬间把小玩具丢下,好像从来没真正上心过,只是自己需要了才找楚修,从来不管楚修愿不愿意,喜不喜欢。
司空达磨磨蹭蹭走进来,他心想,江南玉是不是对楚修太好了,至少表面上和他接触的太多了?有时候司空达都在想,江南玉同楚修都要比同自己还要亲密了,至少他在的时候,除了要事,江南玉不会屏退旁人,但是楚修在的时候,江南玉会屏退掉所有人,包括自己。
江南玉一直有和楚修的独处时刻,而且这样的时刻非常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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