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楚修,你是死的吗”(2 / 3)
桑荣发悄然皱了一下眉头,楚修眼下这种情况都能没事,足以证明他在皇帝心底有一点地位,这就无形中证明了他的价值——一个能左右向来杀伐果断杀人如麻的皇帝的决定的男子,这对他们郑党的价值不可限量,到底是钱贵妃更加重要,还是楚修更加重要,一时居然不好说了。
“你是我们这边的人,你得帮我。”
“他不是你侄子吗?”桑荣发含糊地应声道。心中却想,睡就睡了,让他办事,总得有更高的价值让他觉得这么做值得。
“楚修是帝党的人,必然对我们钱党不利。”钱贵妃说道。
桑荣发心里嗤笑出声,那她是不知道,楚修其实是他们郑党的人,而且还是他兄弟郑国忠的义子!可是钱党的势力又很诱人。
在外,又有愚蠢的楚天阔给他当挡箭牌,在内,又有美艳的钱贵妃不时伺候自己……
“我给你生个孩子怎么样?”钱贵妃忽然说道。
桑荣发愣了一下:“你认真的?”
“只要你能除掉萧皇后,我就愿意为你这样。”钱贵妃忽然说道。只要萧皇后死了,后宫就是她钱氏的天下,到时候谁敢对外说自己怀孕了?
皇帝无心后宫,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势力在后宫。
桑荣发支吾了一声,能够和钱贵妃有个孩子,对他来说是个极其有男人自尊心的事情。
钱贵妃也有自己的考量,她年纪不轻了,她绝无可能这辈子孤寡终老,这不是她想要的人生,她一定会有一个孩子,和楚天阔生是不可能的,那个蠢货,那也就只能和桑荣发。
眼下桑荣发这个蠢货要是愿意为自己驱驰,未尝不可,一方面是自己真的想要,另外一方面,也是现在事出紧急,万一桑荣发不帮自己,甚至弃车保帅,自己就要一人承担可能的全部的后果。
“好,我再考虑考虑。”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心底的天平已经有所倾斜,郑国忠是对自己有恩,但是自己也有自己的利益,反正他掌握着全部的锦衣卫,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暗杀掉楚修,连郑国忠都不知道是自己干的。
一百章从犯
萧皇后处。一群小太监和小宫女络绎不绝地搬着一堆东西进去。这是皇帝吩咐的。
萧皇后和江南玉一起出来,萧皇后苦笑着说道:“陛下,您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皇嫂不喜欢这些,哪里需要你搬去便是。”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哪怕是皇帝送她东西,不喜欢她也会秉公直说。
“皇嫂,你就受着吧,不然看你如此清贫自苦,南玉也不好意思了。”江南玉温声劝说道。她这个皇嫂就这样,殿内的东西缝缝补补又一年,瓷器都裂掉了、绸缎都拉丝了,她也不换,“这让旁人瞧见了,是要小觑你的。”
“谁敢!”萧皇后一说出这句话,双目赫赫,威严至极。他们萧家最不缺的就是威严,俗话说,问心无愧,问心无愧之后才有赫赫威严!她萧静曦一辈子没做过一件丑事脏事!她像莲花一样干净。
“你收着吧,也是南玉的一片孝心,皇嫂莫要辜负。”江南玉说道。
“那也好,”总归要给江南玉一个台阶下,“但是如果你哪里短了,你一定要跟皇嫂说,这些个太妃都是要这要那丝毫不为大局考虑的,节衣缩食还是可以的。”
“我明白。”虽然这么说,但是江南玉也不可能真的让萧皇后做这样的事情。
他试探地说道:“钱太贵妃最近可安分?”
萧皇后忽然将他又拉进去,笑了:“你怎么忽然有心思关注后宫的事情了?这是好事啊。”
“怕你无法制衡她。”江南玉说道。
“你放心,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她那点本事,我还是知道的。”
萧皇后其实有些自大,就好像萧青天一样,因为是兄妹,他们的性格有非常多的相似之处,之前萧青天可以因为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反复让江南玉下不来台,萧皇后其实也是这样的人,她过于笃定自己的能力,其实意识不到自己观察世界的视角有所缺陷,有许多地方藏污纳垢,她自己看不到。因为她自己过于干净,所以她往往意识不到这个世界上有诸多污秽存在。
她出身豪族,书香门第,越郡萧氏,名满天下。
“嗯,”江南玉含糊地应了一声,“你管好她,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先回去了。”
“陛下,你已经好久没进后宫了。”萧皇后叹了一口气,又要劝,这次皇帝的反应却不太一样。
他似乎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虽然这笑意稍纵即逝,却还是让萧皇后感到极其不可思议:“你放心,朕身边已经有人了。”
“真的吗??”萧皇后震惊不已,喜悦非常,“只要是陛下喜欢的,那就好。但一定不可花枝招展和钱贵妃一样。”
“朕知道。”
“那皇嫂就等着看陛下带她过来了。”
江南玉又含糊地应了一声,和她告别,转身回混元殿了,在半道上,他两手搭在龙辇两边,坐在龙辇里,神色冷如冰霜,对着下首的司空达说道:“你去将楚修叫过来。”
——
楚修一进来,就见到了神色冰冷的江南玉。江南玉姿势霸气地坐在龙椅上,也没站起迎他,依然岿然不动地坐在那里。当初事态紧急,所以他当机立断把人救下了,现在有大量的时间回头反刍,他才意识到,楚修到底犯了多大的错,他又给自己出了个多大的难题。
他这会儿已经彻底从气头上下去了。
“朕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江南玉冷冷地说道,“又不是朕亲眼所见,万一是你和钱贵妃有仇,想要构陷钱贵妃,朕若是不明察,不是污了钱贵妃?”
“陛下,”楚修当然知晓必有此问,所以之前才根本不欲说,如果不是后来冒犯了江南玉,他才不会在自己实力如此弱小的时候将此事告知江南玉,眼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钱贵妃是在下的姑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正常情况下,小的为何要构陷姑母?”
“你继续说。”
“小的自知不能证明,也有可能是我自己吞食了春药,构陷钱贵妃,但是孰是孰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钱贵妃可能对陛下不利,这才是陛下要防范的,微臣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
江南玉思忖片刻,很轻地“嗯”了一声。
只是这如果是真的,他居然要自己隐忍,自己一个皇帝,忍郑党就够了,还要忍一个区区太贵妃钱氏?他是不是太小觑自己了。这要是真的,她居然敢秽乱后宫,**无忌,对御前带刀侍卫下药。一桩桩,一件件,都够她死一万次了!!
殿内并无旁人,“如果是真的,你为什么说不能发落钱贵妃?”
“陛下,是可以发落,但是毫无证据,怎么堵住悠悠众口?而且她毕竟是太妃,比陛下还要高一级,是陛下的长辈!轻易发落,对陛下的名声不利,而且万一真的是她,她这般做,斩草要除根,钱氏的势力在后宫根深蒂固,只除去钱氏,无非是让她的势力又落入旁人之手!到时候危害陛下!”
“朕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也不在意有没有证据。”江南玉嗤笑一声,“但是你最后一点说的还挺有道理。”
“如果是真的,你想让朕连根拔起?”江南玉满脸狐疑。却有自己的考量,他最讨厌的就是结党营私。
“是,可以以钱贵妃为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摸下去。”楚修当然不能说楚天阔极有可能是钱党人士,自己说出来,以江南玉多疑的个性,一定会怀疑上自己,到时候无比麻烦。
只能让他自己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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