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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互相表白(1 / 3)

郑府,廊下的小厮丫鬟们鱼贯而入,双手稳稳端着托盘。红木托盘上,青瓷碟盏盛着精致的佳肴,琥珀色的美酒在银壶里晃出细碎的光,香气随着他们的脚步漫开,飘满了整个厅堂。

丫鬟们踩着细碎的步子,鬓边的银簪轻轻晃动,手中的漆盘里,清蒸鲈鱼卧在碧色的菜叶上,桂花酿的甜香勾得人舌尖发馋。

水晶糕莹白如玉,酸梅汤盛在冰碗里,透着丝丝凉意,她们屈膝将托盘搁在桌上,笑意盈盈。

郑经天笑着说道:“楚大人,还没恭喜你调任。”圣旨已经张贴摆放在内城门口的告示栏处了,所以只要上朝的官僚基本都知道了,更何况是消息灵通的郑经天。

“不敢不敢,多谢郑兄。”

“你为什么放着御前带刀侍卫不当,跑去当云麾将军了?是有志向于行伍吗?这倒是真的,西南那边这时候还在打仗,国家也缺报效的人才。”

对于打仗一事,郑党和帝党没有太大的矛盾,除了郑党想捞国难财以外,郑党也不希望西南那群匪徒打到京城来,到时候自己的荣华富贵怕是要变成一场镜花水月。

所以他们没有对楚修调任的事情加以阻拦,而是顺其自然。

“是的,而且御前有甄纲了,也不太用得着我。”

“这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是他自己挤破了头要去的,和国忠大人和冯夫人可没关系,他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郑经天也不喜欢甄纲,毕竟说起来自己也是郑国忠的义子,同为义子,资源是有限的,人的欲望又是无限的,总有资源争抢的时候,关系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不如一直和自己不争不抢的楚修。

楚修当然知道他是官话:“小的没放在心上。”

“反正你也有了新的去处,也不用和他共事了,他那个性子……”郑经天也不好公然吐槽国忠大人的另外一个义子,只是暗示自己也是站在楚修这一边的。

桑荣发哈哈笑了,说道:“你们俩顾着说话,怕是把我都忘了吧!”

“这倒是,桑兄切莫见怪。”郑经天也哈哈大笑,敬了桑荣发一杯酒。

桑荣发站起身,朝楚修举杯:“上次多有冒犯得罪,还请楚弟原谅。”

楚修也站了起来:“应该的,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

——

混元殿内,司空达大气不敢出一下。殿内的空气像被冻住的铁块,沉得压在人胸口。司空达敛声屏气,呼吸放得极轻,生怕一口浊气吐出来,就会撞碎这满室的凝滞。

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陛下,楚修真的是郑党人士。东厂的番子亲眼见他去了郑府。”

东厂都是司空达的人,司空达这半年主要精力除了伺候江南玉以外,就在清扫东厂里别的势力的眼线,这次派去的几个番子,又都是司空达的亲信,带回来的消息再准确不过。

几个时辰前,锦衣卫指挥使桑荣发来汇报,说是楚修又去了一次郑府。

司空达立马派了自己东厂的番子前去调查。结果情况属实。他们看到楚修出了郑府,上了自家的马车。

江南玉沉默了,他垂着眼,指尖捻着茶盏的边缘,半天没出声。殿内的烛火跳了又跳,映着他下颌的线条,硬得像块冷玉,连一丝松动的意味都没有。

“你去叫他过来。”楚修啊,楚修,你瞒我瞒得好苦啊。

江南玉开始有些自卑,他已经试探过楚修好多次了,楚修给出的答案都把自己骗过去了。他实在是太擅长骗人了,从他上次暴露自己的真实面孔的时候,他就该知道了。

自己还是感情用事了,一个帝王最忌讳的就是这样。

自己是时候了却这段情了,楚修不该活着。这么想着,江南玉袖中的手却悄然握紧了。

一时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失去了一点颜色。但是会好起来的,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填补楚修离去带来的空白。他是皇帝,要什么得不到?

只要他想,天下最好玩最有趣的东西会朝他纷至杳来。这就是做皇帝的好处。

漏夜沉沉,更鼓敲过三更,月光被浓云裹着,只漏下几缕昏淡的光,洒在空荡荡的长街上,连树影都静得发僵。

楚修被小太监一路带着进宫,身上还沾染着酒气,他是从郑府直接出来的,在回家路上就被小太监找到了,说让他去面圣。

他想着先回家换身衣服,却没想到小太监执意让他现在就去,于是他也没办法,只能带着一身酒气前往皇宫。

只见那辆马车缓缓驶来,两匹毛色纯正的骏马昂首嘶鸣,拉着一辆装饰雅致的车厢。

车厢顶部覆盖着灰色的锦缎,边缘缀着淡淡流苏。

车帘是用细腻的丝绸制成,上面绣着豹子的图案,整体给人一种雍容华贵、气势不凡的感觉。他已经不知不觉能用上这样还算华贵雅致的马车了。

到了混元殿外,楚修扫了一眼司空达不屑一顾的表情,自己大步流星迈进了殿。

“楚修,你可知罪?”江南玉的声音很平静,和以往的饱含怒气截然不同,他似乎有一丝疲倦,他感受到了一种从内心油然升起的疲惫。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让人怀疑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不知。”楚修信誓旦旦地说道。他没有行礼,他已经没有规矩到这个地步了。

他望着好些天没见到的江南玉,一时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今日在郑府贪杯喝多了,不知道有没有江南玉的原因。

“东厂的番子亲眼看见你去了郑府。”

江南玉走回案前,淡声说道,一个人如果还愤怒,可能还说明在意,但是如果当一个人已经平静到没有任何情绪的时候,其实已经说明他绝望了。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他已经在暗中有了分明。

“是,微臣去了。”

江南玉愣了一下,已经丝毫不起波澜的心里却泛起了一丝自己毫未察觉的涟漪,“你为什么要去?”

“陛下,桑荣发是钱党人士。钱贵妃的人。”楚修掷地有声。

江南玉一惊:“你有证据吗?”

“你要证据吗?要的话,我没有。”

“我信你。”江南玉这话脱口而出。

“你是故意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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