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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显得有些落寞(1 / 2)

——楚修从混元殿出来,恨不得杀了自己。他到底在干什么???人不是最忌讳扯不清楚、藕断丝连吗?为什么他要亲江南玉???自己的颜面往哪里摆?自己的心往哪里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都是要走的人了,现在这么失态,他有愧于自己!他简直是……简直是不知廉耻!毫无下限!

他喜欢江南玉是他一个人的事情,江南玉不喜欢他是江南玉的事情。他只是依然一如既往地亵玩自己,自己却……动了真情。

楚修叹了一口气,他真的该走了,走得越远越好,理智上隔离做不到,那就物理上隔离,防止死灰复燃。这个吻又要让自己花好几天消化……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有些事情比他大脑运转发生的还要快???

“公公,我先回去了。”

司空达进去,就看到了唇角破裂带血的江南玉,司空达心下骇然,顿时恨不得把楚修千刀万剐,他一个没盯紧,居然又让这个小子得逞了,而且这是龙体破损!!!

“陛下……楚修该死!”

“他以后都和朕没关系了。”

“你把这个圣旨带给他。”

江南玉把已经写完的圣旨丢给了司空达,司空达慌乱地接过,试探道说道:“陛下准备怎么发落楚修?”

江南玉已经没什么心情说话了,他好疼,嘴上和心上一样疼,他任由嘴角的鲜血因着重力细细流下,抬手拭去唇角渗出的血珠,指腹上霎时沾了一点殷红。眉眼本就锋利如刃,此刻那点血色衬得肤色愈发冷白,眼底的戾气未散,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像雪地里绽开的一枝红梅,美得凌厉又逼人。

“你自己看吧。”江南玉摆摆手,似乎是为了逃避,开始把自己又沉浸在无休无止地批奏折之中。似乎觉得这样就可以忘记一切,江南玉心里不住的对自己说,朝政是最重要的,楚修根本比不过朝政重要。自己是鬼迷心窍了,自己会好的。他眼下就要走了,眼不见为净。

“那您的伤?”司空达小心翼翼、极其轻声地说道,“可要叫太医院过来瞧瞧?”他心下一时恨不得将楚修千刀万剐,这一切越发佐证了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的正确性,楚修居然不知不觉已经冒犯天颜到了这种地步!!!

皇帝的身体从不是私有的血肉之躯,而是江山的象征。龙体发肤,分毫皆系国运,哪怕只是指尖擦破一点皮,太医院都要全员跪诊,御药房要连夜熬制安神汤药,连伺候的太监宫女都要战战兢兢地领罚——只因“龙体无损”,是天下安定的兆头。

他居然将皇帝的嘴咬成这个样子!!!

见司空达提起这个,江南玉在在心底细细密密蔓延的痛楚之中,又感受到一丝隐秘的甜蜜,至少他不讨厌自己,他还愿意亲自己,不是吗?他主动回应了,还回应得这么剧烈……但他随即又意冷下来,江南玉,你已经卑微到这种地步吗?

从来只有别人揣测自己的心意,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去揣测别人的心意了?那还只是一个御前带刀侍卫……

哦,现在不是了。

“不了,”江南玉摆摆手,有些不耐烦了。但或许是有司空达陪着说话,他已经能稍稍转移注意力了。

“那明日早朝,大臣们也会瞧见的,到时候怎么解释?”

“朕要跟他们解释??”江南玉怒斥。

“陛下龙体不能见血,到时候他们肯定齐齐问候,担惊受怕。”司空达担忧地说道。皇帝的身体就是江山的国运,是大昼的未来,朝臣见了肯定是大惊要问的。

“那就让他们担心受怕去!朕自己的身体,朕自己做主!”江南玉好喜欢和楚修接触,他想要更深的接触,来抵消内心的空虚和莫大的烦躁,他不知何时对楚修有着一种不自知的越来越大的占有欲,他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可以将楚修完全占有。这种渴望悄然在心底生根发芽,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一丝孤独。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受,还是在母亲去世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撇下了,好孤独好孤独,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

司空达叹了一口气,心说陛下莫不是动情了?楚修真的该死,长着那样一张脸,反复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诱惑皇帝。

司空达领命,不敢在这儿再打扰江南玉,只是出去了一趟,过了没一会儿又进了混元殿,悄悄地把从太医院那里拿来的玉肌止血膏放在了江南玉的案上。

“可要老奴替陛下擦?”司空达无比关切心疼地问道。

“不了,朕自己来吧。”江南玉有些不好意思,但他没说。

“你出去吧。”

司空达只好不情不愿地默默地出去了,心里不住地宽慰自己。

也许自己应该给皇帝一些时间。圣旨他已经看过了,他不得不承认,看到圣旨内容的刹那,他彻底松了一口气,楚修也是个头脑清醒的,居然自己知难而退,选择主动离去,去城外军营历练,不枉相识一场。

混元殿内,沾染了一身淡淡的苦中回甜的沉香气息的江南玉,出神地拿起那盒药膏,微微旋转打开,修长白皙的手指沾了一点,轻轻敷在唇上,脑子里却全都是楚修撕咬他的场景。

——

楚修快步出了内城门,骑着裴羽尚送他的高头大马,一路疾奔往裴羽尚家里去。

他的娘亲白月娥回了楚府,不在庄子上了,所以他也不用出城回楚府,这些日子下了夜都是去裴府上住着。

唇齿间略有腥甜的气息,江南玉的血莫名很甜,很勾人,会撩起人嗜血的欲望,会让人抓狂,会让人不受控……楚修一路疾驰,被迎面的淡淡的热浪吹过,已经冷静许多了,他骑在马上,微微有些出神。

江南玉,你疼不疼啊。我好像又干了一件混账事。可是你没事总勾我做什么?是你先把我一脚踹开的呀。是你先提拔了甄纲,……可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挽留自己?

人生哪有那么多可以后悔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最难买的就是后悔药。他真的不想回头了,他在这段已经略有点变质的关系里已经开始有点心力交瘁,他好像不知道他和江南玉会怎么发展了,历史上写了那么多东西,政治、军事、文化……却没有教人怎么恋爱,他也丝毫看不透自己和江南玉的命运。

人生不是只有相遇,还有离散。体面的告别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弄到各自都心烦意乱?

感受着策马奔腾的自由,楚修只知道的是,他不会停留在过去那段屈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关系里了。这已经不是自己想要的了,或者自己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样的。

他承认,当江南玉愿意放下身段和他平视,一个坐着、一个微蹲着接吻,他有一瞬间的心动,心脏狂跳。或许是那阵狂跳让他害怕,让他制止了自己继续发展下去,他不知道这样下去,会变成什么样,他只知道这会让一切局面都失控,楚修,你长这么大,第一次怕了。

楚修,你是个胆小鬼,是个逃兵。

但是这次他不得不逃了,眼下局势那么危险,绝对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拎得清,江南玉只会比自己更加拎得清。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不会有任何情爱,这也是他一贯在江南玉身上看到的——前一秒可以同自己暧昧,后一秒立马把自己抛诸脑后,开始处理朝务。

以后自己只会同江南玉学习。

进了裴府,裴羽尚一早就获得消息,在门口等着,一见到楚修,见他腰悬佩刀,翻身下马的动作干脆利落。缰绳一扯,骏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间,他挺直脊背立在马背上,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眉眼锐利如鹰隼,目光扫过之处,自有一股慑人的英气,马蹄踏过尘土飞扬,整个人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熬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好像终于快到纵横天下的时候了!他为自己有这么一个意气风发的朋友而感到深深的骄傲!

楚修从马上下来,由着裴家的门房牵着那匹叫做朱雀的马进去,自己和裴羽尚一道踏进裴府的大门。

“我去向陛下求圣旨了,提到了你。”楚修没提他和江南玉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情,只提了与裴羽尚和自己的事业有关的事情,他们一路走一路说。

“是吗?陛下怎么说?”裴羽尚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这种等待的感觉最是磨人,但其实人生多得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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