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提拔甄纲(2 / 2)
辐条疏密有致,轮毂边缘錾着一圈缠枝莲纹,浅淡的刻痕与车身素净的木色相映成趣,不显张扬,反倒衬出几分古拙温润的韵味。
白月娥收拾了几条洗得发白的荆裙,带了一点银子,堪堪装下这些物事,她系好绳结,提在手里,掂了掂,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行囊如此轻便,倒也合了她现在随性而行的心意,俗世的冗杂,本就不该多带。
她收拾好细软,被楚天阔牵着踏上了马车,坐在雅致却尽显不凡的马车里,明明一身素衣,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粗布蓝裙。
乌发用一根素银簪绾成简单的圆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那不经意的模样,比京城里那些描红画翠的女子,还要耐看几分。独具气韵,大气飒然,丝毫不敢让人小觑。
楚天阔换上了常服,眉眼间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沉稳,锦袍的光泽与他周身的气度相融,不怒自威,尽显世家权臣的华贵风范。却和白月娥有些格格不入。
画风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却温馨地待在同一辆马车里,楚天阔拉着白月娥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在想什么?”
“在想大夫人,在想府上的人,我这次回去,不知道她们又怎么看我,怎么对我。”白月娥故意叹了一口气,说道。
楚天阔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会保护你的!从前是我没保护好你,而且此次我们相敬如宾,礼尚往来,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你回去也是做我的贤内助,为我的事业奔走,他们不懂,他们理解不了我们的特殊。”
楚天阔打心眼里觉得他们是特殊的,是不容于世俗的。
楚天阔还记得自己年少的时候,心高气傲,又才华出众,于是被众人排挤,有人造谣他抹黑他的名声,有人践踏他落井下石,有人反复暗算他在他升官的道路上布下重重阻碍,这些年他是学会了很多伪装圆滑之道,但不意味着当初那个心高气傲的少年不在了。
只是藏起来了,如今这个少年却被自由自在的白月娥勾了出来。他让自己开始渴求一份远远超乎世俗想象的爱情。而这份爱情又如此的安全,丝毫不会影响自己的事业,因为白月娥如此痴迷的爱他。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楚修呢,你和他说好了吗?”楚天阔问道。
“说了。”白月娥又叹了一口气,“他只是同意我回来,自己是万万不肯回来的。”
白月娥也不掩饰,她这会儿不会为了讨好楚天阔违着良心说楚修会服软求饶,也没必要,因为楚修现在有了和楚天阔叫板的实力。
再说了这反而听上去像是假话,容易勾起一贯敏锐的楚天阔的疑心。
“我也没叫他回来。”楚天阔嗤笑一声说道,“他这样的性子不适合待在府上,而且我也容不下他,你知道吗?他前些日子在皇宫杀人了。”
白月娥一惊,她不知道,楚修根本就没和她说!这居然还是从楚天阔嘴里知道的。养儿九十九,长忧一百岁,她瞬间担心起来,心提到了嗓子眼,杀人!而且是在皇宫……
“而且杀的是钱家的钱芸。”楚天阔哼了一声,虽然钱芸和他没什么交集,但因为大夫人的关系,到底名义上也是他的侄子,“他居然敢对亲戚下手!他简直是横行无忌。”
“那陛下是怎么处理的……”
“这就奇怪了,陛下居然饶恕了他。说辞我也听说了,旁人不明事理,我肯定知道钱芸是无辜的,他居然荒唐至此!大夫人对他再不好,他怎么能拿大夫人的侄子泄愤??”
楚天阔自以为自己是钱党的领袖,钱贵妃不会瞒着自己让钱芸擅自行动暗害楚修,其实钱贵妃根本压根没把楚天阔当回事,再说了,楚修那个时候毕竟是楚天阔还算看好的儿子,自己要是为了帮助大夫人暗中派钱芸对楚修下手,万一被楚天阔知道了,容易内部闹矛盾。
所以楚天阔是不知道钱芸对楚修做了什么的,他只是以为是出于大夫人和楚修的仇恨,楚修以公谋私,杀了大夫人的侄子钱芸泄愤。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衅。楚修简直是无法无天,那自己也和楚修有仇,难不成有一天他还能弑父不成???
白月娥大松了一口气,掩去眼底的异样神色,自从经历了楚修下大狱,她的心脏已经够强大了,她眼下负责报警的杏仁核已经关闭,大脑皮层开始快速运转。
楚修没告诉她,而且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眼前,说明肯定是没事了,楚天阔的一番话也佐证了这一点,这臭小子!下次自己见到他,一定要骂他!这种事情都不告诉她!而且他行事也实在是太妄为了!
白月娥虽然不懂政治,楚修也很多事情没告诉自己,但是她无比笃定,自己的儿子绝对不会主动加害别人,除非是报仇雪恨。所以肯定是这个叫钱芸的主动招惹楚修,这才自寻死路。
而且他姓钱,肯定是大夫人钱氏的党羽!死了拉倒,死了活该,死了好!
但白月娥还是有劫后余生的幸运。幸运之后还有浓浓的担忧。自己儿子公然做了这样的事情,要不是皇帝仁慈,他不是完蛋了??
皇帝……仁慈?
白月娥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在她的印象和在楚修的描述里,皇帝一贯都是喜怒无常、残忍嗜杀的,如今却……
“你在想什么?”楚天阔皱了一下眉头。
“老爷,要不我们今天不回去了吧,修儿的事情……”
“他自己随他去,要不是有你在,”楚天阔不敢说一些过分的话,防止白月娥又不愿意跟他回去了,但是眼底却藏着对楚修的杀意。要不是楚修现在飞得太高,自己暂时没能力这样做,一个对钱党有威胁的政敌,倒不如……
其实他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早就被钱党排除在外了。
“回去,”白月娥越这么说,楚天阔越对他信任,“你是你,楚修是楚修,你是明事理的,你不一样。”楚天阔没说的是,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政治复杂至深、变幻莫测,白月娥连入门都远着呢。回楚府无非是伺候伺候自己生活起居。
白月娥没说话,楚天阔强迫地拉着她的手,防止她自己不愿意先行下了马车,白月娥装出一副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样子,跟着楚天阔一起穿越青黄不接的麦田,慢慢回到了楚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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