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楚家的末路(3 / 4)
她转瞬却又变了脸孔,脊背佝偻得像一截枯木,双手死死抠着地面,指节泛白。
哭声不是嚎啕,而是压抑在喉咙里的呜咽,一声比一声嘶哑,像是被生生扯断的布帛。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污,在下巴汇成冰冷的水线,滴落在衣襟上。
她想喊,想骂,最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哭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带着疼——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抓住的东西了。
“白月娥,我求求你,我错了,我真的不该和你争,我真的错了,上次来你是想给我机会对吗?你现在救救我好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你出手,我不该逼良为娼,我不该把你逼上绝路,这都是我自食恶果……”
“现在你不觉得太晚了吗?”白月娥容色镇定,看她的眼神仿佛看一堆垃圾,避之不及。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楚修!白月娥,你们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们!!!”
“娘……”楚劭也被人拖了出来,双手擦过粗粝的地面,鲜血淋漓,头发蓬乱如乞丐。
他怎么也想不到楚府会在一夜之间败落,他前一刻还在担心自己的不举问题,后一刻却要担心自己怎么保住自己小命的问题。
这不是一个层面上的担忧。
他不敢相信一夜之间发生的一切,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导致人根本没有接受的时间,他们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需要一点时间反刍,慢慢感受绝望一点点的降临。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罢了。
他们会用自己的往后余生来忏悔,手下败将,以后再也不足为道。
钱锦红一看到楚劭,顿时眼泪像断了线,一切都完了,一切都完了,自己与楚修和白月娥相争,却连累了一切……一切都没有了,一切在一夜之间都覆灭了。
他们被慌慌张张地拽过门槛,推搡着塞进了停在巷口的囚车,接受旁人的讥笑和谩骂。甚至有人向他们砸鸡蛋和菜叶子。
“狗官!”
“狗官的妻子。”
“不知道盘剥了多少民脂民膏。”
“楚大人大义灭亲!”
最后的最后,楚劭和钱锦红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同楚修和白月娥相争。
如果最初……最初没有把两个自求自保的人逼到这个地步,也许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裴羽尚感慨道。
一下午的功夫,楚府已经彻底空了,人去楼空,繁华仿佛一场镜花水月。富贵就是这样,逝如烟云。
“娘,我感觉钱锦红状态好像不对。”走在路上,楚修低声对白月娥说道。
“我之前给她下了慢性毒。”
“……”他娘什么时候变这么狠毒了。
裴羽尚和楚修最后坐在楚府的花园里,裴羽尚说:“你想去看看楚天阔吗?”
“会。”
“你之后准备干什么?”
楚修想到江南玉,没说话。军营还是要去的。郑党的事情……更是一地乱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这个下午,他和裴羽尚聊了很多。
“从此你再也不是楚巡抚的儿子,你是你楚修,从三品云麾将军。”
裴羽尚打心底为楚修自豪,他终于摆脱了父亲,在一堆腐烂的肉里长出了全新的骨血。
“借你吉言。”
——
混元殿内,江南玉烦躁不已地批着奏折,扫了一旁的司空达一眼,司空达会意,以为他要喝茶,立马就要下去去茶房了,江南玉说道:“回来。”
声音淡淡的,没有怒气也没有冰冷,平和镇静。
他好像经过宫变一事,自己也有了全新的骨血,从里到外脱胎换骨,变得更加成熟……虽然他依旧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但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都在逼着他快速成长。
司空达暗自心疼不已,这段时间陛下有多忙他是看在眼里,有太多人要杀,有太多人要抓,有太多人要发落,又要见这个官,又要见那个官,混元殿内一整天人来人往,陛下又是几个晚上没睡好了。这怎么行,这样下去身体怎么熬得住。
司空达暗自直摇头,但是又实在是没有话劝,皇帝一人,天下所系,皇帝如果不干,那谁来干呢?
“司空达。”这次江南玉有些欲言又止。
“陛下有何吩咐?”
江南玉有些羞于启齿,过了好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说道:“以后……以后奏折你先帮我批吧。”
司空达一惊,立马跪下了,汗流浃背,还以为是江南玉试探自己:“陛下,小的绝无反心,陛下日理万机,小的……”
江南玉苦笑:“朕说的都是真的。”
“陛下,小的不敢,小的何德何能,再说了,小的才能有限,连管一个东厂都吃力万分,更何况现在还要收编锦衣卫……”
他说的也是实话,虽然他的确不想干这个掉脑袋的事情。但司空达也已经应接不暇了。他也超负荷了。
江南玉一时有些犯难,他不再强求司空达,心想,那只能他自己来批了。
他忽然想到楚修:“御花园的花开了,你去搬几盆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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