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相配(1 / 3)
66.
微生淮的动作一僵。
晏钦能感觉到,那双手在颤抖,微生淮的虎口紧贴着他脸颊,像水中倒映的山,接住一池的泪。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流泪。
但晏钦知道,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微生淮的日子。他想象不出来有谁能替代微生淮,更不敢深想。稀里糊涂活了这些年,他心中头一回坚定地生出了这个念头:只有微生淮。
唯有微生淮。
可微生淮帮他擦了眼泪,却说:“不要意气用事,钦钦。”
“我说,我想试一试。”晏钦抓住他的手腕,即便视线模糊一片看不清微生淮的脸,他还是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和你。”
微生淮垂眼:“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青年不敢置信:“微生淮,你什么意思?”
银发仙尊手一抖,蓄在虎口的泪撒漏出来,冰冰凉凉,顺着下巴滑入衣襟,凉到了晏钦的心口。
“不要在情绪中做决定。”
微生淮安静望着他,“你现在只是觉得诧异,或者感动,你不必这样蹉跎,你还有大好年华,数百年光阴,不要将那些短暂的情绪误认作/////爱。”
晏钦愣了好久:“你难道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微生淮淡淡笑了,蓝眸如冰化水,涌起晏钦读不懂的情绪:“你的第一反应不是讨厌,师尊便知足了。”
知足,好一个知足。
刚刚那个替他擦眼泪,说师尊爱你的那个人,竟然真的能退缩到这种地步。晏钦气得七窍生烟,一巴掌把微生淮的手从自己脸上打//开了,恶狠狠道:“现在,我讨厌你了。”
微生淮点头,全盘接受:“好。”
晏钦冷声道:“好什么?你觉得我还有退路吗,你觉得这一切还能回到正轨上吗?”
微生淮没开口,温和地看着他,已道尽千言万语。
晏钦抖着手扯住微生淮的手腕,很轻松,因为对方根本没想抵抗。于是他拉着微生淮那只永远冰凉的手,慢慢与他十指相扣,企图将那片寒意温暖。
(是攻送给受的定情信物雪人)
他的掌心站着一枚雪人,蓝水晶做眼,白水晶当嘴,一模样并不好,是veil晏钦不知道忘到哪里去的小雪人。以前只有小小一团,拜微生淮所赐,如今已长到恰好能盈满他掌心的一捧雪。
微生淮的掌心很冰,晏钦打了个寒战,却还是死死按住他的手,“很熟悉吧,毕竟是你每天都要见的东西。”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他声音很轻,砸在微生淮的心口,一下比一下重,“都怪你,我才变成现在这样。你说的那么好听,装得道貌岸然……可这里还有东西留给晏澜吗?”
微生淮艰难开口:“钦钦……”
晏钦抓着他衣领,还没开口就哽咽了,“你总是这样,你们都这样!因为我年纪小,所以不听我说话,也不相信我。”
晏家夫妇是这样,几个师兄是这样,微生淮也是。
因为年纪小,所以让他一个人看着爹娘远赴魔界,不告诉他真相。
因为年纪小,所以师兄们从不告诉他计划,不想他卷进去,却也将他排除在外,只能守在宗门,等着他们一个一个回来。
因为年纪小,所以微生淮瞒着他,一次又一次地牺牲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受伤。
晏钦可以不在乎,可以过得糊涂,可以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那是他最习惯的生活。可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们又要融入他的生活,为什么要让他习惯这些温暖,又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让他傻傻地交付真心,又温柔残忍地推开呢?
晏钦噙着泪:“这不公平。”
微生淮哑声道:“不,这只是我的私心。”
晏钦:“谁要你的私心?你把我蒙在鼓里,难道我就好受了吗?”
“我不想你长大以后,会恨自己今日的草率。”微生淮避开他的目光,“钦钦,我怕你会后悔。”
晏钦一字一顿道:“可我已经长大了,师尊。”
天地寂静。
只剩下微生淮的心跳声。
晏钦死死盯着他:“你不能轻视我的感情,微生淮。”
微生淮张了张唇,喉间艰涩,尚未吐出一字,晏钦已经攀上他的双肩,用力撞上来,用唇堵住了他未尽的话语。
铁锈般的血味溢满口腔,青年不管不顾,死死咬着不松口。他如小兽般不放弃……发誓要将吻当做折磨,像要与微生淮同归于尽,烧尽在这片池水里。
而微生淮永远不会拒绝他。
耳鬓厮磨,他扣住晏钦的后脑,想回以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口/勿,但最终也只是温柔地用//唇///去摩挲,纵容晏钦的一切霸道。
他的手顺着青年的肩颈,一/路/抚/过,背骨如振翅蝴蝶欲飞,脊似竹骨长韧难折,最后在腰际收/拢,扣在腹部。
那里弯着浅浅的弧度,孕育出他们的孩子(这是生子文这是生子文这是生子文)微生淮曾……无数回,或蒙昧,或清醒…………或处心积虑。
微生淮想,他就是这样的卑劣之人。
做不到洒脱,也放不了手,只能用最不入流的手段去乞求示弱,换得爱人的垂青。
所幸,晏钦从来都是那么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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