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兰草观音苏清方低头看向自……(1 / 2)
苏清方低头看向自己泥巴落落的手,紧紧握着一把杂乱的草叶,根须上还带着湿润的泥土,其中一株的叶片样子,细看之下,似乎是有几分兰草的纤秀。
苏清方迟钝回头,望向田垄。
干干净净……
折腾半天,腰也酸了,腿也颓了,结果全被自己拔了……
苏清方心中抽痛,嘴角控制不住耷拉,带着几分委屈和埋怨地望回齐松风,“先生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也不心疼吗?”
她可不相信齐松风没看见,就像他作壁上观看她拔萝卜。现在好了,那块田里只剩下萝卜了。
此人果真是古怪爱捉弄人。
齐松风好笑,“你个丫头,倒怪起老夫没提醒了,亏得老夫还准备给你们做鱼,想留你们一顿便饭。老夫难道没和你说,别再弄错吗?你和你的小丫头说话说得开心,用心不专,又不熟五谷花卉,弄错了却怨别人。”
苏清方被说得赧然,垂下眼睫,声音也低了,“是我做事有失妥帖。”
“孺子还算可教,”齐松风欣慰地点了点头,“只是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爱花之人,又非要那花干什么?”
“是我朋友想要,托我来寻的。”苏清方解释道。
齐松风撇了撇嘴角,十分不屑,“想要却委托你来取,可见也没有多爱花。”
“他……”苏清方语顿,也不知道李羡算不算爱花。四月里去看并蒂莲,府上却一片惨绿。
说起来,托李羡的福,她也没看到自家的并蒂莲呢。
想到此节,苏清方唇边不自觉漾开一抹浅笑,道:“我承了他不少情,也不知道该怎么谢他。他从没说过想要什么,好不容易开一回口,我想便替他走一趟吧。也不是多大的事。”
“人情成债——”齐松风笑叹,语调抑扬顿挫,颇有些唱词的韵味,“最是难偿呐。”
他哈哈似是取笑了两声,又道:“老夫看你这样辛苦,也不忍叫你空手而归,送你一样东西吧。”
苏清方连忙摆手,“兰草珍贵,我一下……全拔了,岂敢再要先生的东西。”
齐松风摇头,不以为意道:“其实也没多珍贵,不过是老夫闲来无事,种着玩的罢了。花有重开日,来年再栽就是了。届时你来,老夫赠你一株好的。”
苏清方惑然,“不是说很多人想要吗,怎么会不珍贵?”
“珍贵的从来不是花,或者别的什么东西,”齐松风指着苏清方手里的兰草余叶,又像是在指苏清方,“而是人。”
苏清方一脸了然,“想来很多人想请先生出山吧。”
众人并不是为兰花而来,而是为齐松风。
齐松风失笑,“老夫已经去过山外了,没什么意思,安稳觉都没一个,不如现在种地钓鱼来得快活。”
说罢,齐松风转身步入屋中,取来一卷画轴给苏清方,“花是你清理园圃的报酬。这个东西,是酬谢你的重阳糕的,算不得贵重,不过让你能给那个叫你取花的人一个交代。”
苏清方净了手,小心翼翼打开画卷,原是一幅秋兰图。似乎并不是名家名作,笔触十分稚嫩,连款也没落。
“先生的画作?”苏清方好奇问。
齐松风但笑不语,又给了岁寒一条水晶手串,“还有岁寒小丫头,这是答谢你给老夫取水沏茶的。只一样,下回别放那么多茶叶了,苦死了。”
岁寒心虚眨眼,隐下了自己捉弄的心思,心想这个老头还挺好的,喜滋滋道谢:“多谢老先生。”<
“老夫也不喜欢欠人情呢,”齐松风不忘叮嘱苏清方,“只是莫忘了老夫的菊花酒。”
苏清方微笑应道:“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
苏清方等人在松韵茅舍用完饭才离开。她特意向齐松风讨了一个小花瓶,蹲到那堆野草遗骸里,仔细翻拣,从中挑出两株尚留着一两根残须的兰草,插进瓶里,才和岁寒一起登上回程的马车。
乡道崎岖,马车颠簸摇晃。花瓶里的水一路洒,将苏清方的衣裳弄湿了一大半,晕开深色的水痕。
岁寒看着那几片无精打采的绿叶,奇怪问:“这兰草的根都断了半截,活不了了,姑娘还带回去干什么?”
苏清方稳稳捧着细颈白瓶,只吩咐道:“去太子府。”
“都折腾一天了,姑娘你不累吗?”岁寒劝道,“明天去也不迟啊。”
苏清方摇头,语气坚决:“不行,明天这兰草说不定就真死了……”
目光又忽一下瞟见自己下裙,讪讪改口:“还是先回去收拾一下再去吧。我一身都是泥……”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理由,“有失礼数。”
岁寒揶揄:“姑娘,你骂太子的时候可不讲这些。”
苏清方:“……”
***
重新梳洗好,苏清方坐在镜前又左右照了照,指尖轻轻拂过鬓角,将一丝滑下的发丝捋好,又抬手正了正发间的珠钗,仿佛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瑕疵。
“够好看了,走吧!”最后还是岁寒看不下去,好笑催促,一把挽住苏清方的胳膊,拉着她动身去太子府。
太子府的狸奴必是最欢迎苏清方的一列,因苏清方几乎每次来都给它带吃的,一看到苏清方就撒腿跑过来,尾巴翘得老高。
苏清方徐徐蹲下,揉了揉柿子毛茸茸的脑袋,歉疚道:“我今天来得匆忙,没有给你带东西……诶诶诶!”
眼见柿子伸出爪子扒拉兰草,苏清方一下把瓶子举高,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狸奴额头,“这个可不是给你的。”
“喵!”
“乖,下次来给你带。去玩吧。”苏清方哄完,便起身继续往垂星书斋去。柿子却不依不饶,亦步亦趋跟在苏清方脚边。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