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我偏就山太子府的荒冷,一……(2 / 2)
“查当然应该查,可是……”苏清方缓缓吐出一口气,“所谓三司,终究是以大理寺为主。殿下也知道,现任大理寺卿和定国公是姻亲,我弟润平又得罪过定国公之子,难保大理寺不会徇私枉法,甚至屈打成招。其他人现在也都在想着划清界限,大有弃车保帅、大事化小之意,不愿明究。我并不求殿下为卫氏脱罪,只想要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你想孤怎么给你机会?”李羡嘴角那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更深了些,“是帮你去说情,还是拿太子的身份施压?”
他随手搁下茶杯,杯底贴着桌案小小打了个转,“可惜孤和大理寺、刑部素来不睦,没有私情可讲。刑赏之事,下有三司,上有圣裁,也不是孤可以贸然干涉的。居高临下,以乱审定。”
早在李羡被废前,就因为插手太多刑狱之事,和大理寺、刑部的关系僵如老木,甚至曾把刑部尚书弹劾下台——不过后来又因为定国公的关系官复原职了。他和这群人,根本说不到一块去。
李羡被废,他们应该是最额手称庆的,还私下筹办了宴会。说起来,卫家当年也赴宴了呢。
他和她之间,能清算的过节还真多。
苏清方默然。
这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他管不了,也不想管。所以句句带刺,处处拒绝,而且理由都十分大义凛然,挑不出一点错处。
论审时度势、明哲保身,做了十六年太子的李羡也是个中好手。
这世上难道只有求情和施压两个方法?难道不能有一个公平正义的审查官?不过是装睡的人叫不醒罢了。
苏清方再不知道能讲什么,最后只剩一个恳求:“那……请殿下,把那幅假的《雪霁帖》给我吧。我愿将真迹献给殿下,以为交换。”
既然他们不想牵扯进来,那就由她自己说清楚那笔钱的由来。
换,李羡听到这个字眼,嗤了一声,语气不屑,“给你有什么用?”
苏清方眼皮跳了跳,“殿下留着又有什么用?殿下‘清正’,不愿意‘干涉审定,以权害公’,可为什么连物证也不愿意给我?”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殿下到底要干什么!”
这是什么态度?讽刺他?
她以为是人都稀罕她的《雪霁帖》?他对琴棋书画、风花雪月早没一点兴趣。当初也是他多事,觉得假的《雪霁帖》在杨璋手里终究是隐患,所以换到了自己手中。如今成了个烫手山芋。
然而这些缘由,她不会知道,也不会关心。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她也只有有事相求的时候,才会来找他了。
求人也这么冷硬,没有一句软和话,字字句句都是陈述说理,生硬得让人……
不,他没有生气,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在陈述事实、就事论事而已。<
他甚至被这样理所当然又讥讽的语气逗笑,讥诮反问:“孤为什么一定要给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苏清方蹙眉,但她的眉头本来就一直没松过,更显氐惆。
对呀,她什么人也不是。一个可怜的、被踢来踢去的女人罢了。
此情此景,苏清方突然意识到李羡的无理取闹。他的情绪远比他的理智肆虐。他的袖手旁观,到底几分是为他所说的程序正当,几分是愤恨她拒绝接受那张琴?
她在他身上似乎看到了杜信的影子——一个试图从女人身上找回自尊的可怜男人。
苏清方微微一笑,混着凄苦的温婉,“太子殿下希望清方是什么人?”
他又要她成为什么人,才肯把《雪霁帖》给她?
“东宫侍妾?”苏清方问,用的是和李羡那天相差无几的话式,似乎算一种迟来的回答,“如果太子殿下想的话,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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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拒绝情绪化沟通
ps:下章还得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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