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袖中一箭韦家产业,横跨南……(1 / 3)
韦家产业,横跨南北,涵盖各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韦四郎也算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至少生意场上认识他的不少。
韦四郎昂首挺胸迈进聚宝斋,半只靴子才跨过门槛,就有人满脸堆笑地拥了上来。
正是瘦高的掌柜。
京城里头,坐贾行商,谁见了韦家不像见了财神爷似的,尤其是这位韦家千宠百爱的小郎君,虽然生财不算一把好手,花钱却是绝不含糊。
掌柜急急迎上去,对着韦四郎殷殷拱手,一眼便注意到他身后清雅的倩影。
后方的苏清方对上掌柜的视线,心头一紧,怕被认出,下意识往韦四郎背影里缩了半步。
然而也只是一瞥,掌柜便识趣地收回了目光。
美人如玉,自然引人侧目,但看多了便失之礼貌了,何况是韦四郎身边的人,什么红粉知己也说不定。
掌柜笑得满面春风,“哎哟,什么风把韦公子吹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
比起方才对苏清方那点客套,此时对韦四郎应当可以称得上一句殷勤周到。
韦四郎负着手,大剌剌地在店里踱起步来,目光极为随意地扫过架上的古董文玩,调侃道:“我就陪我家老头子来过两次,掌柜还记得我呢?”
“韦公子这说得哪里话?像韦公子这样的贵客,自是过目不忘啊,”掌柜亦步亦趋跟在韦四郎手边,见他要取架上的青铜方尊,抢先一步伸手,“这个沉,小人来。”<
韦四郎左右瞧了瞧被捧到眼前的古尊,又弹了弹,发出一声清亮的青铜之声,赞道:“好东西。”
“哪里哪里,比不得韦家,”掌柜谦逊地躬了躬腰,“不知韦公子今天来,是替令尊呢,还是自己想看点什么?”
韦四郎微微侧头,直直地凝着掌柜,脸上浮起和善的笑容,却没有直接回答。
他自顾自朝里头配套的红木椅走去,锦袍一撩,便坐了下去,方慢悠悠开口:“我今天来,是听朋友说,你这儿,有‘大’买卖?”
掌柜怔了怔,陪笑,“韦公子说笑了,再大大得过您家去?再说了,咱们这行就是买进卖出,挣一点差价而已,哪里算得上什么大买卖?”
只见韦四郎往后一靠,一只脚踝搭在另一腿膝盖上,翘起一个相当豪迈的二郎腿,俨然一个大爷,“你们这一行,我还真有点晓得。平时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利头不小呢。”
掌柜讪笑,“那说的是人家铲爷。我们也是看他们脸色吃饭。”
韦四郎轻嗤,“你这儿难道都是死人堆里的东西?”
掌柜脸色微变,“韦公子……这话什么意思?”
韦四郎也没明说,冲架上他刚才看的铜尊撅了撅下巴,明知故问:“那个尊,是什么玩意儿啊?”
掌柜沉默。
“我同你直说吧,”韦四郎挑眉,“我家老头子最近老抠着我花钱,手头有点紧,我就想找点来钱快又多的路子。你只告诉我,你‘那些货’的门路。有钱一起挣嘛,好处少不了你的……”
紧着,韦四郎笑容一敛,“你要是还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就别怪我把这事捅出去。你这生意也别想做了。”
掌柜身躯一震。这分明是有备而来。
古玩行当,全凭一个“信”字。招牌要是坏了,万事休矣。
掌柜立刻作出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哎哟!那原来是个假的啊?小人也是一时看走了眼。多亏韦公子慧眼如炬,提醒小人。小人这就去摔了它,就当吃了个哑巴亏……”
“呵——”韦四郎轻笑,“瞎了你双老眼。那青铜尊声音都那样了,你分辨不出?骗谁呢?再说,还有那个……”
韦四郎手指刚刚抬起,欲指另一件玉碗,便被掌柜死死按下,苦脸求道:“韦公子,别指了!确实也是最近行情不好,小人这才猪油蒙了心。不过也不敢多混,十件有九件都是真的!”
“说正题!”韦四郎不耐烦地提醒。真假混卖倒还有理了他?
掌柜苦笑,不解也是提醒:“可是韦家不是严令禁止底下人售假吗?要是被您家里人知道……”
“这不是瞒着我家老头子吗?”韦四郎眼睑微抬,刀了他一眼,“怎么,你要告发我?”
“不敢不敢!”
“你到底说不说?”韦四郎烦躁地叩了叩椅子扶手。
掌柜万般无奈,只得压低声音,细细数来:“一行有一行门道,不同的品类也是不同的人在做。像青铜器,要数陈二郎,浇筑的手艺好。白瓷,那是冯老大,火候独到……”
“打住打住。你说的这些玩意儿,损耗大,成本高,还笨重,”韦四郎指了指墙上悬的字画,“像那些什么字啊画啊的呢?图图写写,多容易。”
掌柜心头暗骂纨绔子弟急功近利,面上却还扯着笑,“韦公子有所不知,这书画其实才是最难仿的。值钱的都是名家手笔,墨色气韵,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要说有办法以假乱真,还得是邹老六路子宽……”
“邹老六?”一直沉默在侧的苏清方猝然听见这个姓氏,不禁喊出声。
韦四郎反应极快,立刻接上话头,以免暴露:“认识?”
“略有耳闻,”苏清方定了定神,“不知道哪里可以找到他?”
掌柜答道:“他也是做一阵休一阵的,没个正经住处,平日就泡在漱玉馆。有事去那儿找他就好了。”
漱玉馆,城中有名的销金窟、温柔乡。
苏清方却不知。从聚宝斋出来,首先同韦四郎郑重道了谢,又问及漱玉馆的所在。
韦四郎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像是吞了只苍蝇,“你……要去漱玉馆?”
“怎么了?”苏清方不解。
韦四郎挠了挠额角,虽然他平时也没少去,但当着一个清白姑娘家的面说,还真有点张不开嘴,“那是……风月门庭……”
虽然说得隐晦,苏清方还是听懂了,默住。
这个姓邹的也怪会享乐,住青楼里。
韦四郎劝道:“为了这么点事,搭上你的名声,实在得不偿失。要不然别去了?或者我帮你去把人教训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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