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满月减辉前厅幽深空旷,炭……(2 / 3)
致歉道谢?蒙谁呢。帽子给他戴得高,她自己倒是一推三六九,撇得干干净净。说什么关心则乱,是怕秋后算账吧。
难怪这样乖顺。
她不来不提也就算了,提了倒让李羡想起这一茬茬的账都没算呢。
苏清方一听这话,便晓得李羡不准备轻易放过她,心头却没什么波澜。害怕也好,愤怒也罢,都没有。
她比她预想的要能平静面对李羡。
总归来说,是她出言不逊在先,把贵人惹毛了,也该让人发泄出来。反正李羡也不至于杀了她。
不过能少受点苦也是好事。
于是苏清方暗暗卖了个惨,也是避免牵扯他人。她头压得更低了,在脖颈处投下浅淡的阴影,“此事是我一人之过,殿下要如何责罚,我都甘愿领受,但求不要殃及我的家人。表哥才出狱,又遭贬谪,身心俱疲;弟弟远行,母亲也整日忧心,医药不离身。都经不住打击。”
而她夹在中间,左支右绌也可想而知,尤其是此事一半因她弟弟而起。哪怕她不说,他或多或少也知道。
李羡状似不耐烦地撇开眼,“犯错自当受罚。若是一点不受影响,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你弟弟鲁莽狡顽,发去孔雀宫正好磨磨心性。”
若非他的语气过于冷硬,未尝不是一种慰解。
苏清方却越听越觉得蹊跷,惊疑抬头,“是殿下……”那样下令处罚润平的吗?
难怪她觉得不合常例。如果真是李羡授意,那完蛋了。没有李羡金口玉言,润平怕是离不开孔雀宫了。
不等苏清方话说完,李羡便打断了她,给出专给她的处置,斩钉截铁,毫无转圜:“去把《常清经》剩下几卷抄完。”
学学什么叫“轻则失根,躁则失君”。再有下回,假传命令,失的就是她的性命。
苏清方心想果然命中有时躲不掉,也没二话,问:“殿下什么时候要?”
“孤说明天要,你难道交得出来?”李羡没好脸色反问。
苏清方:“……”
李羡每天都这么暴躁吗?以前怎么没觉得。看来最近的国事是挺烦心的。他是该读读《常清经》了。<
不设定期限什么的更麻烦,就像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的剑。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悬梁刺股,尽快了结。
苏清方一想到就头疼,面上还维持着和顺的笑容,乖巧道:“我会尽快抄好,交给殿下的。”
言语动作,没有一点锋芒。
李羡似乎应当满意这样的态度,这本也该是旁人对他的姿态,又不知为何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开口:“二月二,交过来。”
二月二,龙抬头。距离现在还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抄四卷书绰绰有余。
“好,”苏清方了然点头,将一直捧在手中的红梅奉上,“这是长公主让我带给殿下的花。”
“长公主”三字甫出口,李羡原本稍有舒展的眉头又拧了起来,脸色比方才和她算账时更冷峻,说话的声音也提高了,近似斥责:“当孤的话是耳旁风吗!说了不要和她过多纠缠。你以为她是什么良善之辈?被她吃了都不知道。”
李羡虽然臭毛病不少,但教养是一等一的,不常高声说话,为数不多的几次还是苏清方把他比作女人。这般疾言厉色,似乎已经不是简单的提防。
苏清方心疑,试探问:“长公主,到底怎么了?”
李羡眼神倏地移开,明显在顾左右而言他:“你同她又有什么好往来的?学她养男宠吗?”
如果男女对调一下,养小妾又似乎不是一件多值得口诛笔伐的事。
苏清方心中暗谑,嘴上解释道:“前番病中,长公主没少派人来探望。我弟弟的事,也多亏长公主出面。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感谢她。”
李羡冷笑,“你真以为她是爱惜你们姐弟,才出手相助的?”
“我知道,”苏清方说得云淡风轻,“长公主是看在殿下的面子上才出马的。”
她人微言轻的,根本没有万寿要的东西。如果有,只有和李羡的一点微妙关系。
“知道还去?”李羡更不解了,“你什么时候这么讲人情世故了?事情是孤托她做的,人情也是孤欠她的,你只当不知道就行了,凑上去干什么?”
她不是装得一手好糊涂吗?当初让她将《雪霁帖》送给杨璋,她又是如何表现的?如今就不会如法炮制了?
那时的苏清方以为自己有的选,现在嘛……不是他说她疏于迎来送往吗,她这也算从善如流了。有些事,也不是她不想,就可以避免的。贵为太子如他,不也常有束手束脚的时候吗?
苏清方莞尔一笑,便扯开了话题:“这个时节有梅花看不容易呢。插起来吗?”
闻言,李羡的目光移落到她手中鸡血石般秾艳的红梅上,语气冷淡,似乎带着某种遗憾:“脱了主干,没两天就全落了。”
像那些兰花。
“花总有落的时候,至少此时开过。”苏清方道。
***
从垂星书斋出来,重新呼吸到屋外干冷的空气,苏清方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轻快了。
李羡可不是一般的难伺候啊。
操持内外的灵犀体贴地给她的手炉续好了热炭,还套了个橙色的锦袋,以防烫手,亲自送她到门口,“姑娘慢行。”
“嗯,”苏清方点头感谢,忍不住低声揶揄了一句,“灵犀姑娘,你真不容易啊。”
灵犀:?
***
红梅倚着白瓶,最终摆在了琴案一角,映着墙后暗色的瑶琴,竟似提亮了整片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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