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请客做东择日,苏清方又去……(1 / 2)
择日,苏清方又去拜见了安乐公主,后又在鼎萃楼备下席面,宴请了韦思道。
京兆府衙门外一别,韦思道和苏清方再没通讯过。就像世间大多的“下次”都是“没有下次”,客套而已,韦思道也早把这事儿忘到了九霄天外,猝然受邀,不免惊喜,提着一葫芦私藏的西域葡萄美酒就赴约去了。
这次是做东的苏清方先到。
韦思道笑呵呵入座,“苏姑娘,许久不见了。我当你那时说请我吃饭是诓我的呢。”
“韦公子的大恩大德,岂敢忘记,”苏清方微笑解释,“只因那天回去后便染了风寒,一直在修养,才拖到今日。还请公子见谅。”
韦思道恍然大悟,目光在她略显瘦削的脸上打了个转,“难怪看你气色淡了些。不过精气神还不错的样子。我听说你弟弟的事解决了?”
“嗯,”苏清方点头,执壶为他斟茶,“也算有惊无险吧。”
韦思道连忙抬手示意不必,摇了摇自己的酒葫芦,献宝似的,“我自带了西域上好的葡萄酿,本还想让你尝尝,不过你大病初愈,还是别喝了,以茶代酒吧。”
说着,韦思道拔开葫芦塞。一股馥郁奇异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比苏清方在宫宴上闻到的似乎还要醇厚三分。
韦思道刚要倒酒,却见杯子是豆沙色的,衬不出他的好酒颜色,连忙叫来小二:“去换白盏来。再上一道炙羊腿,要外皮焦脆金黄,滋滋冒油那种。动作快些。”
席上的菜是苏清方随便点的。她前几日派人递请帖的时候询问过韦思道的口味,韦思道只回了句“客随主便”,苏清方也不是个老餮,就只能随小二的推荐。
果然,随便也是个很难捉摸的词。
苏清方讪笑,“我不会点菜。招待不周之处,还请韦公子见谅。”
韦思道冲小二大手一挥,示意快去,转头对苏清方笑道:“你点的这些,都是招牌,再好不过了。只是我这塞外的葡萄酒,非得配大口的烤羊肉,才有滋味。”
“我闻着这酒,香味醇绵,丝毫不逊宫中,想来难得。”
“好品味!”韦思道眉峰一扬,颇为自豪,“这是西域高昌国的葡萄酒,色泽鲜亮,余味悠长。宫中的果酒产自冀州,比这个还要略逊色些。其实早几年还好,自从胡桓那群孙子背信作乱,天天骚扰西域商路,已经没什么人敢西行了。我家的香料生意就是这么断了的。现在要喝一口高昌的葡萄酒,可不容易呢。我这还是我爹几年前的存货。可惜你没有口福。”
“那该挑个好日子喝呢。”
“酒逢知己千杯少。”韦思道举起酒盏,和苏清方的茶杯碰了碰。
两人正对着几碟精致小菜谈笑风生,忽瞟见门外两个小二推推搡搡,似乎谁也不想进来。
韦思道眼睑一抬,“干什么呢?进来回话。”
其中一个小二一个不妨便被推了出来,舔了舔唇,一脸歉疚道:“韦公子……那个……实在对不住……本店今日的羊腿卖完了。您看……要不要换个别的?”
“卖完了?”韦思道拧眉,心觉不对,“这半晌工夫你才来告诉我?我当你们都要做好了呢。把你们掌柜给我叫来。”
小二苦脸,自知忽悠不过,只得压低了声音告饶:“哎哟,韦公子,小人实话同您说吧。原本还有一只羊腿,都烤一半了,可巧杜家三少夫人同她娘家妹妹驾临,也点了这道菜。您大人大量,行行好,就让给杜三少夫人吧?小人给您磕头了!”
说什么大人大量,到底他一介商贾,大不过真正的官家夫人。
韦思道脸色一沉,啪一下拍下筷子,悻悻道:“罢了,我们这儿菜也够吃了。你下去吧。”
小二顿时如蒙大赦,连声道谢,哈腰告退。
苏清方眸光微闪,疑问:“杜家三少夫人?”<
“就是那天拦你那个杜信的婆娘,”韦思道没好气地啜了口酒,“大理寺卿的女儿。出了名的母夜叉。”
那可真是冤家路窄。
苏清方指尖在温热的茶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猝然起身,“我去净个手,失陪一下。”
韦思道心绪不佳,只随意点了点头,连带着满桌佳肴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鼎萃楼之名由来,便是此时桌上这道黄铜鼎炉。下面燃着炭,锅里滚着汤,下入各种菌菇、青蔬,还能涮肉,取名“群英荟萃”。冬天吃来,最暖脾胃。
只瞧那鼎里的汤都烧干了一半,还不见苏清方回来,韦思道心有不安,担心出事,便出去找人。
刚走到廊下,便见天字雅间门扉大开,伙计流水般进出送菜。韦思道目光无意间扫过门内,正瞟见杜三夫人崔氏和一个年轻女子对坐,两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韦思道嫌恶地瘪了瘪嘴,正要移开眼,听到隔壁一男一女刻意压低又十分清晰的议论声。
男人好事道:“你听说了吗?杜家那位,又看上了一个姑娘。”
女人不屑道:“这算什么新闻?他哪天没看上姑娘?光妾就娶了三十六房呢,再不说外面的相好。听说他夸下海口,要取三百六十个,天天不重样。都要赶上皇帝了。”
男人又神秘兮兮道:“这回不一样。他放出话来,说只要那姑娘能生下一儿半女,就把她扶正,休了家中悍妇。”
女人啐了一口,“呸!你看他讨了那么多女人,生出一儿半女没有?不过是想借机休妻罢了。也是他夫人可怜,能忍受丈夫在外面如此拈花惹草,还要背骂名。”
仅一墙之隔的天字雅间内,“扶正”“休妻”“悍妇”之类的字眼如魔音灌入耳内,挥之不去。
作陪的少女脸色发白,怯生生看向主位,“五姐……”
“杜信敢休我!”崔五娘猛的将手中琉璃盏掼了出去,啪一声脆响,瓷片混着酒液飞溅,红靡靡洒出一片,散发出浓郁的果香,令人闻之欲醉。
她齿缝间挤出冷冷的笑声,“他有种吗?”
他还真以为在芸芸众生中能找到那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有病就去治病,治不好拉倒。还整日说她善妒无子。
崔五娘说完,便霍的一下起身,面罩寒霜,眼含煞气,人挡推人,佛挡喝佛,大步流星离开鼎萃楼。
旁观的韦四郎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绝不要娶这样的女人……
正想着,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廊柱后闪了出来。正是去而复返的苏清方。
她目光幽深地望着崔五娘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
“我正找你呢。你去哪儿了?”韦思道好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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