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月迷津渡柳淮安指尖不自觉……(1 / 3)
柳淮安指尖不自觉攥紧,才察觉掌心不知何时已沁出一层薄汗,然面上还是尽量从容,“之前说,等春试结束就去拜访,就是想着,若是能有幸得中,就……上门提亲……”
“上天垂怜,许我高中,今天又在曲江宴上遇见,实乃缘分使然。”
“苏姑娘,淮安不才,想娶你为妻。”
“虽然我名次不高,大抵要外任,肯定比不上你在京城繁华便利,但我必以真心相待,绝不辜负姑娘!”
他目光灼灼,声音更是一句坚定过一句。
可……他们不是已经四年没见了吗?
春风从耳畔吹过,带着若有似无的凉意。苏清方无声摸了摸腕上同样冰凉的玉镯,缓缓弯起唇角,挑到一个十分得体的弧度,道:“柳大人能够金榜题名,是自己奋学广识,怎能尽数推给天意?”
也不要说什么冥冥中自有缘分。
苏清方接着道:“公子来京城不久,可能对我家的事还不清楚。我表哥贬官,弟弟外放,本就人微言轻,如今更是举步维艰。公子弱冠之年新科及第,前程似锦。若是为我家耽误,实乃憾事。”
“苏姑娘何出此言?”柳淮安蹙眉不喜,“淮安真心求娶姑娘,并不怀半分功利的心思,也不在乎姑娘家境如何。难道在姑娘心中,淮安就是这样庸俗市侩之人?”
这话说得,倒显得她庸俗市侩了。其实哪怕是四年前,苏清方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了解柳淮安,不过遇见说几句话,何况四年没联系的今天。
四年,将近一千五百个日夜,也就这么过去了。
再过几天又是清明了呢。
苏清方抬头望了望绝好的天空,云丝如缕,清澈明朗,细碎的杏花瓣在半空飞舞,无拘无束。心中翻涌,有感而发:“可能……是在京城呆久了吧……”
也开始用京城人的方式思考生活。
听起来更像是舍不得京城的阜盛。
柳淮安嘴角牵出一丝浅淡的笑,语气苦涩:“姑娘到底是觉得自己耽误我,还是介意我出身微寒,耽误姑娘?”
苏清方缓缓收回目光,沉默良久,最终也没说什么,礼数周全地福了福身,绕步离开。
只留下燕子从枝头振翅掠过的声响。
柳淮安怔立原地,胸中郁气难舒。正欲离去,眼神一转,却见不远处杏树后站着一名蓝衣青年,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神深远地望着苏清方离开的方向。
正是李临渊。
青年似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徐徐转头望来。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又或者隔着一段距离,柳淮安看不出来。
于时,一个内官趋行到青年身旁,谦恭请道:“太子殿下,陛下的銮驾将到。”
太子?
柳淮安听到,如遭雷击,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转身渐远的背影,表情凝固。
李临渊,竟是当朝太子?<
呵,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屈屈进士,哪里比得上东宫储君。
柳淮安轻笑。
***
苏清方重新找到卫漪,曲江宴正在预备最后的开席事宜,酒水果食已提前摆上桌案。
尤其是最中央玉盘上的樱桃,颗颗饱满,深红近紫,是皇家樱园特供,也是初春第一果,十分稀罕。
卫漪正望着发馋,抬头见苏清方去而复返,却容色淡寞,关心问:“清姐姐,你们说什么了?怎么不太开心的样子?”
“没说什么,”苏清方轻描淡写道,“就叙了些家乡的事。搞得有点想家了……”
话音未落,却听手边传来一道讥诮的男声:“曲江宴怎么还混进来了漱玉馆的娘子?”
“漱玉馆”三字一出,苏清方表情凝滞,缓缓抬眸,正对上一双谑嘲的眼睛。
男人约莫也有四十岁,上下打量着苏清方,状似不耐烦地摆手,示意身后的随从:“若是让人见了成什么样子,快把人带出去,待本官稍后处置。”
两句话,便将周围一圈目光引到苏清方身上。碍于修养,不好直勾勾看,或以扇遮面,或暗暗斜乜,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好奇的,看热闹的,嫌弃的。
议论评判之声如蚊蝇般喃起:
“漱玉馆呐……”
“那不是……”
“她不是卫家那个,怎么会去……”
苏清方不自觉抓紧了桌角,指尖绷出浅淡的粉白,面上还是笑容浅浅,不紧不慢道:“大人认错人了吧。”
男人背起手,“我的记性,可是连先帝也称赞过的。”
又是如此佳人,见之忘俗,怎会认错。只恨当时匆匆一瞥,连名字也不知道,也没在漱玉馆找到。他正想让人带下去等下细问呢。
苏清方依旧不慌不忙,“我是前吴州刺史苏邕之女,从未出入过什么漱玉馆,倒是大人……”
苏清方也别有深意地打量了他一番,“去过舞榭歌楼?”
本朝官员,不可狎妓。民不举、官不究也就罢了,自己跳出来,是嫌自己乌帽戴得太稳?
男人一听这话,瞬间变了脸色,眼睛直溜乱转,瞟着四边的人,视线似都转到了他身上。他强扯出两分笑,又干又涩,说话都结巴了:“怎……怎么会……我也是听旁人说好像有风尘女子在此……”
“道听途说,岂可尽信?”
“是、是,想来是误会。”男人讪笑,只觉周遭目光如炬,芒刺在背,连忙带着随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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