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孤掌难鸣欢情的终点是战栗……(1 / 2)
欢情的终点是战栗。
两个人都湿淋淋的,刚从笼屉里端出的桂花鱼似的,白净净的肉,蒸得散烂,连骨头都软在了蒸腾氤氲的热气里。
李羡仍压在苏清方身上,下颌嵌在她颈窝,手下还拢着半弧软玉,滑腻腻的。
苏清方只觉五感迟钝,如同浸在水中,一切都隔着一重。耳边湿热,尽是李羡吐出的喘息,夹着几声喉结滚动的细微声响,干哑哑的。
原来哪怕不喝酒,事后也懒怠动。
苏清方连指尖都不想抬,也抬不动,有气无力埋怨:“好重……”
起开。
难得的,李羡竟未作纠缠,干脆利落地从她身上翻下,仰躺到一旁。
刚才那个姿势,他马上会兴第二次。她来不了。
里侧的苏清方身上一凉,连忙扯过缩堆角落的被子盖住自己,才一动,头皮一紧,不悦转头,嗔道:“你压到我头发了。”
李羡:“……”
李羡默默抬起脖子,任苏清方将青丝抽回。
一夺回头发,苏清方手臂顺势一挽,便将长发全部拢到身前,人也转了过去,面朝里壁。
李羡眼珠微斜,瞥见一片光洁的背,白白薄薄的一层,裹着纤秀的肩胛,像初春的雪,触之即化。浅浅的脊线一路向下,没入锦被在后腰搭出的三角阴影中。
他想到云起阁里从天而降搭到他腰上的手,猜她实际的习惯应该不是侧身朝里……
思绪飘浮,李羡缓缓合上了眼。
脑子有一瞬放空——也可能过了很长时间,只是深沉的倦意把时光压成刀片般极薄的一隙。直到门外遥遥传来灵犀试探的声音:“殿下,陛下诏见。”
苏清方也听到,回头推了推李羡的胳膊,见他揉了揉眉心,懒懒应了外头一声,披了亵衣起身,自己又翻了回去,准备再续残梦。
“起来,”被李羡一把扣着肩膀翻了过去,“给我更衣。”
青年随手系的领口散散垂下,露出两勾浅埋的匀称锁骨,在颈下堆出泉眼样的窝,以及深延衣内的胸膛中线。
苏清方眼中只有难以置信之色。
更衣更衣,都这样了还要她更衣?是存心折腾她吗?不会是在船上帮她穿了回衣服,便也要她动一次手吧。那真是小肚鸡肠!
苏清方咬牙伸手,去掰李羡压她肩上的掌,却是奈何不了分毫。
“还是你要人进来闻到?”李羡压着声音问。
若有似无的腥甜味道在这一刻缠上鼻尖,只因苏清方闻久了便习惯忽略了。
苏清方眉心动了动,牛似的哼出一口气,不情不愿地爬起来伺候大爷。
因念着李羡赶时间,苏清方未仔细着装,也没穿裹胸抱腹,单罩着一件轻透的短衫,勾出水滴般垂软的曲线。举手投足间,半瓶水晃荡。
她凑近为他整理衣襟时,李羡一低头便见到领口半团呼之欲出的雪痕,映着一点红痕。残梅落雪般,白的越白,艳的越艳。
而她只是垂着眼睫,扫下一扇纤长鸦青的阴影,神情专注地为他扣系领间盘纽,接着取过腰带,整个人几乎贴到他怀里,环住他的腰,几下,系好,又拈来白珮悬上。
待到拿起绿竹金燕的荷包,苏清方忽想起李羡是入宫面圣,大抵不用带钱,便问:“这个,要戴吗?”
李羡觑了一眼做工劣质的荷包,嫌弃地脱口而出:“不戴。”
苏清方莫名心头一坠,悻悻放下手,无意识摩挲了两下蜀锦上简单的花纹,“哦。”
临走时,李羡特意交代道:“去承曦堂睡。别动我东西。否则你一个卫家都不够填。”<
睡睡睡,睡什么睡。谁上下左右收拾一通还换个房间睡得着?她要饿死了倒是真的。
那事也忒耗精气神了。
苏清方冲李羡的背影鸭子似的瘪了瘪嘴,便径直走到汤盅旁,摸了摸,拔凉。
倏然,苏清方瞥见地上一方扁平的盒子,想是那时碰掉的,盖子都摔开了,露出一角白帕,绣着双飞燕——正是那份不知真假的先皇后手书。
李羡那番不让乱动东西的警告犹在耳边……
捡,还是不不捡啊……
苏清方啧了一声,终究还是出于好心捡了起来,仔细叠好。
反正这东西也是经她手给他的。
苏清方正要将巾帕放回去,却见盒子底下还装着一片稍大的方布条——灰白脏污,材质也粗糙,边缘开出团团密密的线,似乎是硬撕下来的。
展开一看,竟是一封血书。血渍经年已变得暗沉,笔画断续歪斜,可想而知当年写下血书的人是何其悲痛虚弱,从遍是脏污的囚服上扯下这稍微干净的一片来。
草草扫过,只认出几个字:“……托妹以付……请君勿弃……意然绝笔。”
“姑娘!”红玉的声音猝然响起,吓得苏清方一激灵,慌忙把血书塞回盒中,哐一下盖上,掩到身后。
红玉大步进来,麻利收起苏清方的衣服,准备拿去熨烫,含笑道:“奴婢已让人备好热水。姑娘要沐浴吗?”
李羡趁苏清方在床上拥被套衣的功夫已开了窗,那点微薄味道已尽数散去。
苏清方和李羡胡来时没多觉不好意思,此时被人抓包倒有点局促,更不知被听了多少墙角,不记得自己出声没了,耳后根不禁一热,“你们……”
红玉眼睛一眨,笑道:“灵犀带奴婢们去吃果子了。太子府的果子可好吃了。姑娘要尝尝吗?”
苏清方干笑,承了红玉的好意,也不再多问,指了指冷透了的甲鱼汤,“把这个也拿去热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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