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初夏绿豆发自李羡真心实意……(1 / 2)
发自李羡真心实意的惊讶。因为平常时候,没人看着,苏清方大抵早溜不见人影了。
苏清方嘴角微扯,方才逗猫沾染的闲适瞬间散去,大概体会到了李羡上次休沐听到她说这话的心情了。
苏清方浅哼出一口气,没好气道:“我总要知道到底是谁。下回撞上,好退避三舍。”
李羡虚握着拳,在眉心锤了两下,带着三分嫌弃地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躲得了这个,还有那个……”
说至此处,他睁眼,深深看向她,似是意有所指,“治标不治本。”
可他明明也不能随意发落一个人,却一幅他有办法治本的样子。
苏清方哂笑,抚过裙边的褶皱,顺势坐到榻沿,胳膊撑到李羡胸口,微微倾出身子,试探问:“所以到底是谁?那个什么曾少卿吗?”
苏清方体态本就轻秀,又没用力,李羡并未感觉到沉重,只淡淡扫了她一眼,揶揄:“你消息倒快。”
“什么呀,”苏清方讪讪坐直身子,有一下没一下甩着腰间的丝绦,“我猜的。”
毕竟她素来与人为善,仇者更是寥寥,何况是使这种卑劣手段的。
说来也可笑,她连对方名讳和官职都不清楚,就知道姓曾,是个少卿。朝廷有九个寺十八个少卿呢。真是冤到家了。
苏清方撇嘴,“所以他是哪个寺的少卿?”
“太仆寺。”李羡不冷不热道。
掌邦国厩牧、车舆之政令,总全国马畜之事。
本朝仅在册的马匹就超过五十万,耗资巨大。可是个肥缺呢。
苏清方眼尾微挑,嘴角噙笑,“养马的啊。”
“也养牛。”李羡漫不经心补充。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十分严谨客观,好像在讲什么很紧要的事。
苏清方愣了一下,“哈?”
“真的,”似是怕她不信,他竟一板一眼细数了起来,“还有羊,驴,骆驼……”
“你够了!”苏清方忍俊不禁,一掌就搡了出去。
苏清方有时候觉得,李羡一本正经讲废话的做派,透着一股怪异的风趣。不知道他是真心陈述事实,还是一种独特的诙谐。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挑,果然还是知道自己是在逗趣的吧!
李羡终于舒出了一口郁闷在心的气,继而问:“你又是怎么和曾至元扯上关系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
李羡想到不久前的种种,眉心又微不可察地泛起浅川。
苏清方苦笑,“我才没有招惹他,只是不小心听到他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而已。”
敢说别怕别人听啊。苏清方腹诽。
“什么话?”李羡追问。
苏清方摇头如风拂柳,“我怕那话说出来,我成挑拨离间、大逆不道了。”
李羡指腹捻了捻,“是说今上得位不正?”
“你怎么知道?”苏清方微讶,“他说皇帝,还有长公主。”
于是李羡娓娓解释了一番。
原那曾家是昭懿太后的母族。昭懿太后是先帝中宫,却不是新帝生母。新帝登基后,曾氏自然被尊为东宫太后,而生母则被册为西宫太后。
当年曾家支持的一直是四皇子,彼此之间还有姻亲之谊。这般结局,曾氏当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力回天,就只能和曾经的四皇子党羽一起背后议论。
不过二十年光阴流转,这些闲言碎语早已淡薄于无了。
李羡对两位祖母的印象也日趋模糊,只记得很不睦,经常吵架。
两宫太后并立,可能总免不了如此吧。
苏清方听完惑然,“如此不臣之臣,也能安坐太仆寺?”
李羡对此都司空见惯,今上不可能闻所未闻。虽然古往今来的皇帝不乏被编排,但就放在眼皮子底下,不知道该不该说今上以德服众、不畏人言。
李羡道:“百善孝为先。曾家到底是昭懿太后的母族。曾至元的官职还是当初昭懿太后求的。昭懿太后去世后,他们也安分了不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安分?
苏清方面有谑色,只觉皇家的经也是难念,拍了拍李羡大腿,提醒道:“行了,起来吧,马上要用膳了。”
李羡闭眼摇了摇头,“天气太热,没胃口。”
苏清方起身的动作一顿,“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今天去曾家干了什么?”
“没什么,这件事你也不要再管。”李羡也算了解苏清方记仇的个性,不忘叮嘱,重新将手臂覆到眼前,声音也带上了倦意,“你先去吃吧。我躺会儿。”
昨夜虽算早睡——天没完全黑就歇下了,但他寅时起身,又奔波了一上午,难免困意上头。
苏清方见状也不再多问,放轻脚步退了出去,便遇到廊下等候的灵犀,请问是否要传膳。
苏清方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道:“他歇下了,晚些时候吧。再让厨房熬点绿豆汤,给大家都分一分,降降暑气。”
灵犀会意,点头应下,便去后厨吩咐了。
不多时,灵犀便送来了苏清方的那份。苏清方却未饮用,而是仔细装进食盒里,拎去前院找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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