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越女齐姬“奴名蕙姬,是……(1 / 2)
“奴名蕙姬,是陛下赐给太子殿下的嬖妾。”蕙姬款款福身,眼儿弯弯,吐词圆润,尤其是最后一个“妾”字,发起来要咧嘴露齿,更显得女子笑容嫣然,教人移不开眼。
苏清方也似看怔了,双手不自觉松软,怀里的猫直愣愣跌到地上,惊叫一声,便窜了出去。
苏清方这才回了点神,低头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却不知是抬是放。
“蕙姬,怎么了?”俄而,又有一名着装相似的女子袅袅娜娜而来,柔声询问。
苏清方再次抬头,定睛看去。
此女又是另一番风骨,身形偏瘦,仿若欲飞,情目狭腰,妖娆多态。
二姝并肩而站,俨然一朵并蒂花入园,临风照影,各擅其妍。娥皇女英,江南二乔,想来也不过如此了。
美人已经难得,还能好事成双。
初夏的风拂过阴绿的柳梢,带着干燥的热意,吹得人眼迷心躁。
苏清方双目发涩,眼尾控制不住跳动。她迅速移开视线,连眨了几下眼,才勉强扯起嘴角,不失礼貌地向两人点了点头,绕过二姝离开。
后至的蘅姬目光饶有兴致地望着苏清方仓皇离开的背影,一直到人影完全消失,也没有挪开眼,喃喃自语般道:“这位苏姑娘,好像很得太子看重啊……”
“怎么看重?”蕙姬并不上心这些事,自然也瞧不出个一二三四。
蘅姬却已不是第一次在太子府看到这位苏姑娘。尤其在几乎没有外府女眷的情况下,这位苏姑娘可以说出现得很频繁了,而且是出入东边,如入无人之境。
从猫的反应上也可见一斑。
听说这位苏姑娘就是当初硬闯太子府的女子,如此还能登门就够称奇了。像她们,要是敢再在院子里唱歌跳舞,怕是会被直接乱棍打死。
而且看身形,也很像那天太子抱回来的女人。
蘅姬唇角挑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至少比我们好。”
“那当然,她是官家女嘛。”蕙姬艳羡道。
她们是教坊司出身,若不是顶着太子嬖妾的名头,比寻常奴婢还卑贱。哪怕如此,私底下其实还是不被人看起,被拿出来谈笑也说不定。
蘅姬闻言,呵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冲狸奴窜逃而去的草丛使了个打趣的眼色,“对啊,咱们俩加起来,可能还没太子那只猫值钱呢。”
话音未落,便扔下蕙姬扬长而去。
自从离开教坊司、来到太子府,再无人敦促她们每天起早贪黑练舞,更没有练不好就打脚背、不许吃饭的规矩。太子也压根看不见她们似的,和她们两个人说的话,加起来不够一只手的数。因此连一向自觉的蕙姬也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更别说蘅姬。
蘅姬终日无所事事,就在园子里漫无目的地闲逛,再同各处当值的丫鬟仆妇们闲话几句,攀攀交情。
蘅姬入教坊司的第一课,便是笑,如此才能让舞蹈更悦目。所以蘅姬、蕙姬总是习惯笑脸迎人。蘅姬更是精于人情往来,不稍几句便同人打成了一片,有说有笑。
此时,蘅姬如常在园中游逛,方才拐过熟悉的转角,后腰无声无息抵来一根硬物。
是一柄弯刃匕首,蘅姬知道,却不敢转头,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大人……”
“又一个月了,”背后之人幽幽说道,声线低沉冰冷,宛如一条毒蛇盘踞耳畔,“你这边,还是毫无进展。”
蘅姬低头,瞥见地上投落的影子——男人头戴斗笠,身着平头百姓的短衫,腰间还系着汗巾。
外间混进来干杂役的人吗?
蘅姬语带委屈,慌忙解释:“大人有所不知,太子府戒备森严,太子更是不近女色。奴婢几次引诱,太子却都视而不见,更没有传召奴婢们。”
“这么说,”腰后匕首往前顶了顶,寒意透衣而入,“你是没用了。”
“不!”蘅姬控制不住颤抖,没有一点伪装的成分,因为她深深知道自己的命实在太贱了,于他们这群人而言真的不过是死了就死了,“奴婢虽然暂时没有办法近身监看太子,但是发现太子似乎对一名女子青眼有加。”
“谁?”
“卫家的表姑娘。”
背后之人沉默了片刻,很难讲是对消息满意,还是觉得留一双眼睛聊胜于无,撤去匕首,随手扔出一个小胆瓶,伴随着他轻飘冷漠的语调:“这个月的药。”
蘅姬手忙脚乱接住于她如命般的药,再看向地面时,已没有那道影子。她霎时脚一软,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紫罗兰色的裙摆圆满铺散开来,衬着女子垮弯单薄的肩背,纷繁烂漫的颜色也显出几分颓萎。
***
且说苏清方在亭子里吹了风后,心头莫名闷得慌,像是堵了一口湿重的棉絮,压着一口气,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直接排开众人回了家。
岁寒和红玉只是离开了一会儿,皆不明所以。太子都出去了,总不能是和太子吵架吧。只是见苏清方走路带风,脸色更是铁青,一时都噤了声。
一回到闺房,苏清方砰一声就合上了门,也不等后头的人。红玉岁寒面面相觑,都放心不下,悄悄趴到窗边偷看。
只见苏清方垂着头坐在软塌边,双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眉头也压着。忽然,她视线落到自己腕间那只赤金镯子,眸中掠过一道厉色,毫不犹豫伸手撸下。
那镯子本是精巧的卡扣设计,圈环也偏小。她却似不知疼痛一般,咬牙发力,硬生生将其脱了下来。雪白的腕肤上顿时刮出一片刺目的红痕。她手臂一扬,便将镯子狠狠掷了出去。
铛——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金环在地上弹跳了两下,连接的卡扣直接崩断。
窗外的红玉岁寒倒吸了一口冷气,交换了一个惊骇的眼神。
看来此事确实和太子有点关系。
果然什么事情都要比较才看得出厉害。平日里姑娘和太子那点口角争吵,与眼下的情形比,简直是小打小闹,就像孩童赌气。即便是上次太子送金丝雀,也未见姑娘露出这般冷峻的表情。
紧接着,又见苏清方目光扫到软塌角落里的针线篮子。下一瞬,她猛的起身,一把抄起篮中银剪。
“姑娘!”红玉岁寒神色骤变,以为苏清方要做什么想不开的事,慌忙推门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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