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他生未卜锋锐的剑尖径直……(1 / 3)
锋锐的剑尖径直刺向李羡胸膛,却没有贯穿,像是扎到看不见的盔甲,进不了分毫。
李羡胸骨像被狠狠地杵了一下,几欲裂开,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喉头霎时涌上一股腥甜。
然而此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剧烈的疼痛非但没卸去他的力量,反激起他骨子里的凶狠。那平素少作表情的眉眼,发狠的狼一样皱缩起来,一剑挥了出去,便抹了那人脖子。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射而出,飞溅到青年棱角分明的脸上,成星,成片,沿着他紧绷的下颌蜿蜒淌下,淅淅沥沥落到前襟。
被暗沉的衣料颜色吸收,却看不出多少血红,只润出一片湿润。
李羡控制不住地喘息起来,没有丝毫停顿地牵住苏清方的手腕,拽着冲向刺客倒下露出的缺口,一头扎进茂密的山林。
刚才那直逼心脏的一剑,虽然没有捅进皮肉,但巨大的冲击无疑撞伤了他的肋骨心肺。没逃出多远,李羡便觉心口窒痛,呼吸困难。无奈之下,只能带着苏清方暂时躲进一片半人高的草丛里。
他拄着剑,想咳,却一点动作就牵着肺腑疼,只闷出极轻的两声,浸出一脑门冷汗。
“你……没事吧?”苏清方双手扶住李羡的肩,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和颤抖。
李羡缓了几息,在怀里摸了摸,掏出那枚小巧的印章。温润的玉石表面赫然一个凹坑,裂纹沿着错金的纹路蛛网般蔓延。
若是正中那一剑,人大概就没了。
李羡扯动嘴角,五指一收,将印章紧紧攥入手中。玉石坚硬的棱角硌得他掌心生疼,却带来一种奇异的清醒。
“真是……在天有灵了……”他低喃着,声音沙哑,竟似有点笑意。
苏清方却半点也笑不出来,整个人仍陷在那惊心动魄一剑的后怕中。原来人的死亡那样轻易、快速,和杀甲鱼没有区别,就是一刀一剑的事。
泪水控制不住涌溢。
落到领口,染出浅淡的红色。
原来她脸上也有血啊。
远处,草木被粗暴嘚拨动,传来一阵阵沙沙声,夹杂着刻意压低的呼喝:“快!仔细搜!别让他们跑了!”
越来越近。
李羡心情渐沉。
这回可真是麻烦大了。
如果他引开追兵,对方是否会分出人手,追击苏清方。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否独自逃出生天?
如果他带着她,生还的几率又有多大?
平素断而敢行如李羡,此时也陷入了两难。
似乎哪一条路都不容乐观。
李羡窥察着愈发逼近的刺客,下意识攥紧了掌中那纤细的、冰凉的手,声音艰涩:“真是对不住了……”
心高气傲的太子殿下,突然放低身段道歉,无法带来丝毫感动,反而让人觉得是见到棺材落下的泪,害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果然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苏清方喉头一哽,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李羡,你快走吧……带上我,你跑不掉的……”
他一个人可能还有机会突出重围,带上身手不佳、腿脚还不灵的她,决计不可能跑脱。下次,他未必还有那么大的命死里逃生。
李羡闻言,转头凝向苏清方。
他做不出决定,由她来选,也未为不可。只是等他引开刺客,她要记得看情势,记得跑,记得躲……
他突然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凝练起来,也许是三个字,“活下去”,再要加什么词,可能是“好好活下去”。
剩下的,自有她的急智。
李羡嘴唇微张,正欲说话,却见苏清方将他那件外袍振开,兜头罩在自己身上。她的话音也镇定了许多:“只是希望,你如果有命活下去,能让我弟弟尽快回京。好歹有个人能陪着我娘。”
不待李羡领会这近似割舍一切的交代,苏清方已利落站起来,高举着外衫,像拢一面披风,飞快跑了出去。
那外衫分明不透一缕光,此时却似在日辉下清晰勾勒出一个单薄又毅然的背影,窜于山间。柔滑的衣袂裙角刮过草叶,发出窣窣之声。
林中搜寻的刺客听到动静,霍然转头,只见一个高大的影子仓惶跑过,想是他们的目标,毫不犹豫调转方向,饿狼似的追了上去。
穷追不舍的脚步声在苏清方耳边回响,她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字——跑。
她也并非大爱无疆,又或要做舍身护主的忠臣烈士。在森冷的屠刀面前,真正实现了众生平等,平等得一刀毙命。她不过是凭着一丝残存的理智权衡:活一个,总比死两个强。而更有机会活下去的,无疑是有些身手的李羡。
她把大部分追兵引开,才能把这个生机拉大。
山间横生的荆棘勾住她高举的外衫,奔跑变得异常艰难,每一步都像被拖着。苏清方一咬牙,索性弃了外袍,几乎是手脚并用在逃。
呼——
耳边刮起一阵凛冽的风,一人如巨鸦般飞跳到她跟前。
苏清方骇然止步,慌忙转向右边,右边也不知何时拦着一名蒙面持剑的刺客。
仅从那露出的眼睛,也能看出他们被戏耍的狠厉,徐徐向她收拢。
娘……
苏清方心里默喊,腿止不住发抖,不知是跑得太用力还是害怕。
于时,一把长剑迎面朝她劈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苏清方左手按住右臂,正欲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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