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柳暗花明整整两天过去,……(2 / 3)
军官神色一变,二话不说就追了出去。
少女正是隔壁陈里正家的女儿叶儿。刚才孙大哥火急火燎找她爹,要给那个重伤的哥哥作证身份。她腿快先到了,就编了句瞎话。
眼瞅着那群人马走远,叶儿正欲问那位哥哥呢,便见苏清方关了门。
李羡靠着墙根站着,面如纸色,头冒冷汗。
这是真的灯下黑了。
大惊后的害怕,混着李羡醒来的惊喜,瞬间冲垮苏清方。她这几日心里愈发绝望,眼泪反而不流,此时垮了堤似的往外冒。
“李羡……”苏清方哽咽着,靠近半步。
门口的李羡眼睛只勉强睁着一条缝,恍惚地瞟了她一眼,咳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便如玉山一样朝她倾颓而来。
又晕了过去。
浑身一点毛病没有的苏清方都不一定架得住李羡,何况现在也是一身伤痛,被青年径直倒下的身体一压,直接鸭子似的坐到了地上。
“醒都醒了,不要再晕了!”苏清方又急又气,擦了擦他嘴角的血迹,哭求,“我求求你了,醒醒啊……”
怎么每次都精准倒她身上啊……
她要坚持不住了……
她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醒醒啊!”苏清方暴怒,一掌就要拍下,又想到他那根断了的肋骨,别到时候把肺戳破了,最后只是轻轻搂着他的背,下巴抵到他发上,“别整我了……呜呜呜……”
***
李羡仿佛睡了一个熟觉,意识完全沉入一片无垠的虚无,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几许。
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深沉漫长地睡过一觉。每天三更歇、寅时醒,已经养成固定的作息,都不需要别人叫早。哪怕旬休也是如此。因为心里总挂着这样那样的事,也深知总会有人来找他。
好像闲下来是种罪过。
可明明是旬休啊。
他歇停片刻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不知是不是因为机会难得,他的潜意识放任自流多眯了会儿。一直到冰冷的感觉在四肢百骸蔓延,他神志才从混沌的深渊里拔起。
他自幼体魄强健,无病亦无灾,可能初入临江王府那段时日,因为不爱惜自身,还隐藏着轻生自弃的念头,身体稍差,但到底十八九岁的筋骨,经得住折腾,一如来年的春草,很快恢复如初。所以他没有体会过如此彻骨的寒冷。
如同赤身被抛入冰雪里,连同奔腾的血液也被凝固。
从里到外的冷。
还有争吵声。
他艰难地动了动眼皮,启开一线眸光。几乎是瞬间,他回忆起昏迷前的凶险,明白了当下的处境。
屋外人声嘈乱,他只分辨出苏清方的声音,在极力阻止别人进来。
一眼能看穿的房间,完全没有可堪藏身的地方。
眼下的情势,实在差得不能再差。
那就搏一搏吧。赌他们不会回头检查自己暴力推开的门后。
他们的运气,终究没有绝在此处。
苏清方的机敏与急智,也堪称绝妙。
从床铺到门扉,平常不过二十步的距离,此刻却几乎耗尽李羡本就所剩无几的元气。
强撑在门后的每一息,他的脑子都晕晕沉沉,眼前一时白一时黑。
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他勉强睁着一线眼,只扫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不过凭借直觉辨认出来人,提拉身体的线彻底断掉,整个人如木偶一样,直直向前倒去,倒进一片温软中。
这次,意识没有完全从千疮百孔的躯壳抽离。纷繁的幻象在他脑海中奔流不息,飞速闪过。一切如走马观花。
女人的啜泣声幽幽缕缕传来。
是母后?阿莹?还是舒然?
似乎都不像。母后哭得很安静,总是偷偷的。阿莹是另一个极端,哇哇哇,光打雷不下雨。至于舒然,他没见过她哭,只是想她遭遇那些事,应该会哭吧。
他又听到了谩骂声。
具体词句听不分明,只是语声高振,语气也怪凶的,好像是要他别装死,别整她。
不知道是不是骂得没了力气,那声音也渐弱了,只留下一句近似祈求的喃念:“醒醒啊,李羡……”
哦,是苏清方。
上次听她说这话,是秋猎落水的时候。
这回,比上次难受千百倍。
他这次真没有刻意整她。
他说不准是真的要死了。
手臂,火辣辣地疼。
虚握的右手手心,忽的钻进一片柔软,像女人纤细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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