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分道扬镳锣鼓喧天里,人……(1 / 2)
锣鼓喧天里,人儿的歌声响。
苏清方和陈二娘子手挽着手,有样学样地跟着转了几个圈,但因为从未接触过,显出几分不娴熟的笨拙气。
舞步转动间,她不经意扫到李羡默默淡出人群的身影,心头微动,渐渐停下了动作,和叶儿道了声“我先走开一下”,便跟了上去。
乡间道路坑洼,哪怕圆满亮堂的月色也照不清晰。苏清方提着裙角,蹑着步子,好不容跟上李羡,却见一个黑衣影子恍到李羡面前,手中还拿着柄剑。
他们……跟到这里来了吗?
苏清方一颗心猛的提到嗓子眼,正要出声提醒,却见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物,扑通一声就单膝跪到了地上,双手将那物高高捧过头顶,低声道:“参见公子。”
正是李羡那块玉佩。
李羡淡然问:“什么时候到的?”
黑衣人长低着头,恭敬回答:“主人一得到公子的消息,就命小人们出京来此,一刻也不敢耽误。白日已经抵达,不过人多眼杂,恐怕暴露公子身份,未敢露面。”
李羡算来,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又问:“来了多少人?”
“包括小人在内,一共二十一人。为免招摇,由小人护送公子回京,其余人伏在暗处。一切皆已准备妥当,即刻就可出发。”
李羡点了点头,伸手拈起那玉佩上玄色的系绳,悬到眼前,略微看了两眼,“京城现在情况如何?”
黑衣人抬眸,示意了一眼斜后方的苏清方。
“说。”李羡只道。
黑衣人立即垂首,如实禀报:“公子失踪半月,上大恸,病重,已紧急护送回京,数日不朝。安乐公主每日在宫中侍疾。虽然单不器大人隐瞒了公子遇刺的消息,不过还是走漏了风声。现在朝中人心惶惶,已经开始争执改立十二公子之事了。”
听闻自己父亲病重,李羡不免心情下沉,追问:“都是哪些人?如何争执的?”
朝中已经争论了数日,简单说来,大抵可分为四派。
大理寺卿崔宪等素日与太子不和的,率先发难,言称太子乃一国之本,却生死不明,陛下又龙体欠安,为安社稷民心,当改立十二皇子李昕。
平日以太子羡马首是瞻的,自然不可能同意。尹相也大言不可。可太子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也只能以刚硬的态度,说什么吉人自有天相之类的缥缈话。
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时,又蹦出几人,居中调停,提议暂定十二皇子李昕,以防万一。若太子羡平安归来,再归位太子羡,也皆大欢喜。
定国公一向与太子羡不睦,此时倒同杨璋之类的中立派一样,没有表态,每日只关心龙体安康。
李羡听到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主张的,反对的,中立的,假装和事佬可能实际浑水摸鱼的,真是热闹非凡。而他遇刺的消息到底是无意走漏,还是有心人推波助澜,也难说。
李羡摩挲了两下被夜浸得冰凉的佩玉,转而问:“孙长河没同你们一起吗?”
“小人等日夜兼程赶路,恐他吃不消,故未同行,已另遣人手暗中保护返回此处。”
李羡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眼前黑衣人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没有名字。甲等排行第四,故唤甲四。”
李羡喉间压出一个短促的嗯声,吩咐道:“夜间赶路,太过显眼,反而因小失大。明天卯初,村口两里外官道旁启程。你留一人在此,盯紧县衙的动向,谨防他们滋扰生事,等我手令再行折返。若村里人问起我们的去向,只道我们已经返家,余者一概莫提。”<
“是!”甲四抱拳应诺。
见太子摆手,甲四站起身往后退,一直站在旁边的女子突然开口问他:“请问……卫家怎么样?苏夫人可还安好?”
太子在给凌风的信中,言及过苏清方,所以甲四纵然从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也知道她何许人也。他怀里还揣着为他们两人准备的假路引。
甲四飞快瞄了一眼一旁的太子,不见异常,摇头道:“这个小人便未曾听说了。”
说罢,甲四便如鬼魅般向后一退,瞬间融入浓稠的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苏清方难免担忧起病弱的母亲。她那会儿不见五天,母亲就忧心成那样,如今不知怎样呢。
李羡心头却松了口气。他方才没问及卫家的近况,就是怕发生什么不好的事,苏清方听到伤心。也算万幸,朝野上下都在盯着立储之事,根本没闲工夫搭理卫家。
李羡朝苏清方迈了半步,宽慰道:“别太担心。回去一看就知道究竟了。”
苏清方干干地扯了下嘴角,“得了吧,你爹都数日不朝了,还安慰我呢。”
李羡被她的话一噎,“所以要尽快回去。”
苏清方冲婚庆方向努了努下巴,“要告别吗?”
“我们来得突然,走也不必惊动他们,徒增感伤,”李羡说着,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牵住苏清方微凉的手,“走吧,回去收拾东西。”
苏清方下意识蜷缩起手指要握住,某个念头却电光石火般闪过她脑海。她手腕猛的用力一挣,便抽了回来,斥道:“别拉拉扯扯的!”
李羡:“……”
***
两个身无长物的穷光蛋也实在没什么好收拾的,早早就歇下了,好明日早起。
两人离村时,天还没亮透,只泛着一层浅浅的鸭蛋青色。而乡野之人惯于晨兴理荒秽,是以他们还是遇到了荷锄下田的乡亲。不过他们两人什么也没带,旁人只当他们晨起散步而已,互相点头道了个早。
一直到约定的地点,坐上回京的马车,听着车轮辘辘,苏清方心头忽浮起一种黄粱一梦之感。
过去在一瞬间走远,未来于此刻临近,她的指甲早长得和指尖齐平。
从前困在村里,想起京城,只觉得路途遥远,回程艰难,每每都忍不住长叹,真正上路才发现,真的不过三天路程。
或许是因为悬着的心,终于可以稍微放下了吧。苏清方想。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家县城小馆休整,准备点上几个菜,吃完便歇下。
小二哥熟练地推荐起菜品:“咱们孔雀县最有名的,当是白灼菜心。当年的太宗皇帝路过,吃的就是这道菜,大赞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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