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劳心悄兮太子光临卫府,……(1 / 2)
太子光临卫府,道是在行宫遇难,多亏苏清方解救,特备薄礼来谢,又同他们陪坐的二人闲叙了许久的家常。
苏母这才知道女儿受伤的始末,而更让她忧心的,是苏清方和太子的关系似乎匪浅——她远远瞧见两人从厅里出来,苏清方竟然同太子齐头并进。
莫说是太子,哪怕是上峰面前,礼数上也要落后半步才对。
那镯子也莫名其妙回到了苏清方手腕。她这几天时常转着玩,有时候还看着发呆,嘴角勾得像天边的月牙儿。
苏母眼神一扫,不经意瞟见那琴案边摊开的素笺,上头写着首短诗。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是讲爱慕思念的诗。
坐在琴前的苏清方指甲抠了抠弦,“没什么。娘不喜欢太子吗?”
苏母轻叹,“喜不喜欢的,都是天家。为人臣属,哪里敢置喙?只是宫门似海,你要明白。”
苏清方微笑点头,“我知道的。他很好的。”
苏母也不多言,朝那几上的燕窝点了点下巴,“快喝了吧,别放冷了。”
自从苏清方回来,苏母就成日给她进补,望着能把气色养回来。太子那几句话,虽然不足以苏母了解他们经历的艰辛,也能想象其中的不易,便有更甚之状,往日不过药膳,如今连补品也端上了。
苏清方照着镜子,觉得自己同昔日似乎并无区别,额头上的伤用了江家的药,也有所消退。她素不爱喝这类东西,总觉得有股怪味儿,但架不住母亲每日嘘寒问暖,也只能乖乖饮尽。
这夜里,下了好大一场雨,院子里的桂花争着就开了,几乎把人香晕过去。
苏清方想她既收了琴,也应该有所回礼,便同岁寒红玉一起,扯了张布摊在树下,打了许多桂花下来,跟母亲做了桂花糕,带去太子府。
她本想着李羡若忙,她便送了就走,却听灵犀说他在府上。
两人到垂星书斋门口,便瞧见李羡微斜着身子坐在里头那张紫檀书案后,单手撑着额头,松松闭着眼,分明是睡着了。
这个姿势,恐怕也瞌睡不了多久。
于是苏清方道:“等他醒来再说吧。”
便退到了书斋外头的院子,问了灵犀几句李羡的伤势,又把猫捉了来抱。
果然不过一刻钟,李羡便僵着身体醒了过来,颈背酸痛得厉害。
他扭了扭脖子站起身,想着到外头转悠几步,舒展一下筋骨。一出门,就见苏清方侧身坐在廊下,拈着根枯树枝,只顶端留了片叶子,一上一下点着逗猫。
他不由笑了笑,缓步踱过去,“你怎么来了?原说过几天去看你,可这几天实在抽开身。”
“你不来倒好,”苏清方道,“省得卫家大张旗鼓迎接。”
“那要你来了。”他似笑非笑的。
苏清方眼睛转溜了两圈,没接话,拍了拍身边的食盒,“我娘做了桂花糕,吃吗?”
李羡淡淡嗯了一声,便靠着苏清方一同坐了下来,拈起一块尝了尝。
苏清方又见他扭脖子,问:“怎么不到床上睡?”
李羡摇了摇头,“躺下倒睡不着了。”
“北方蝗灾怎么样,很严重吗?”
“还好,只是几个县受灾,已经开了当地州府义仓,还派了专使,以防扩散,”李羡自顾自摇了摇头,“去年江南水患,两岸还未完全恢复元气,运河漕运也受了不小影响。正值秋收,黄河两道,万不容有失。”
接着又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正有意整饬地方吏治税务,悠县的事,我已着人去清查贪腐、剿灭匪贼了。”
悠县,正是他们落难的县乡。
苏清方道:“整饬税务,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慢慢来吧,”李羡又想到,“至于那两个舞姬,最近恐怕是没空安排了。九月吧,我会处置好她们。”
苏清方问:“你打算怎么处置?直接送走吗?”
李羡摇头,“毕竟是父皇所赐,直接送走不妥。我寻思找个机会由头,假意要处死她们,再让人放了。她们这一走,便是逃命,也就不敢回来了。”
苏清方忖了忖,道:“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先查出你府上有内奸。这事你有眉目没有?”
李羡不语,默默捻了捻手指。
“想什么呢?”苏清方嗔问,拿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
李羡霎时回神,摇头,“没想什么。”
苏清方轻笑,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你每次想事情的时候,手就会……”<
她目光从他的右手挑过,又比出大拇指和食指,交合一捻,“这样。”
李羡一愣,低头,果然见自己双指无意识捏在一起。
他头回知道自己有这个习惯,猝然被点破,莫名有种一.丝.不.挂的别扭,手顺势虚握成拳,反问:“那你知不知道,你紧张喜欢摸镯子?”
“我知道啊,”苏清方坦然抬起左手,晃了晃,腕上的青玉镯子流淌如春江水,“我那会儿摸了手上没有,我就知道了。”
李羡心头一啧,捉住苏清方的手按了下去,十分可惜没能戳中她的短处。
“殿下,”两人正说着话,灵犀迈着莲步过来,禀道,“户部尚书求见。”
李羡点了点头,便放开了同苏清方纠缠不清的手,道:“我先去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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