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天凉好秋连续七天的针灸……(1 / 2)
连续七天的针灸,却并不容易。
针砭之道本就损耗气血,像太医署就绝不敢连续数日行针,必得间隔个三五日,何况李羡本就重伤初愈。
除去阮神医本就激进的作风外,这事本也宜一鼓作气,及早治疗。
随着一日一日针刺,李羡左手气力通达,扎下的针也愈发酸痛,还要每一刻钟旋转搅拌一次,简直痛不欲生。常常针灸结束,李羡背后也湿透一片,神思亦倦倦。
于是第七天一完,刚好北方蝗情也稳定了,李羡心头一松,人一躺,眼一闭,直睡到次日下午。
他也不知眠到了几时,还不太想醒,却感觉到身上锦被窸窸窣窣动了动,悠悠睁开眼。
暖黄的秋光从旁侧方窗透进,斜打在床边女子身上,将那微微向他倾腰的身影勾勒得朦胧而柔和。
苏清方对上李羡的目光,讪讪收回掖被的手,嘴角勾起一丝赧然的笑,“你醒了啊?”
说着,她顺势抚平裙边,贴坐到床边,目光在李羡脸上细细扫过,关心问:“你怎么样?灵犀说你昨天回来睡到现在,也不敢叫你。”
李羡没答话,只看着她,眼中还带着点午后初醒的惫懒。他动了动,徐徐从被中抽出左手,朝苏清方伸去。
苏清方目光落在他指尖,愣了一下,半信半疑地把手搭了上去。
只是指尖触碰到掌心,李羡忽就发力攥住了她,往里一拽——
“啊!”苏清方毫无防备,惊呼了一声,整个人便带着向前倾去,一下子趴伏到李羡身上。那手乘势就顺着她腰线扣到她腰后,带着点力气。
她鼻子总有一天给他磕出血!
苏清方双臂撑在李羡身侧,缓缓直起身,很有怨气地拍了他一下,嗔问:“你干什么!”
她知道他左手有力气了,行了吧。
虽然还需要一段时间调理,才能恢复到那八九分,但此时已足够圈住她。
李羡胸膛起伏了两下,低低笑了笑,另一只手抬起,指尖从她额角轻轻抚过,赞许道:“江家的那个膏药,看起来很有用。”
原本指甲盖大的疤痕,颜色已淡得几乎看不见。<
苏清方被箍着腰也不好动弹,也懒得挣,揶揄道:“你也涂涂,不就知道效果如何了?”
“我那个不成,”李羡顺着,便放下抚碰她脸的手,搭到她腰上,“你要嫌难看?”
苏清方满不在乎地挑了挑眉,“难不难看的,我又看不到。”
李羡微微仰起头,目光逼到她眼前,颇有点戏谑地反问:“你怎么看不到?”
没正经的玩笑话!
苏清方耳后根霎时一红,手上便加了力气,挣扎着要坐起来。
李羡也不放手,手掌顺势抚到她肩胛骨,将人按到自己胸膛,收起了不太正经的语气,“陪我躺一会儿吧。”
他以前总想说这句话,也没说。
苏清方伏在他胸口,听到隐约的心跳,一时竟不知是自己还是李羡的,语调软下了些,带着几分怨气:“都这个时候了,还躺?灵犀说你昨夜就没吃。不饿吗?”
话虽如此,那紧绷的身体却渐渐放松了下来,双脚互相踩了踩后跟,便放到了床上,接着又翻了个身,平躺到外侧,枕在男人臂上。
李羡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手臂微微下折,轻轻环过苏清方的肩,形成一个松弛的拥抱,便松松闭上了眼,漫不经心道:“躺着有什么饿不饿的。”
窗外传来飒飒的风声,吹着枯黄的竹叶。那些不胜力的,飘悠悠落到地上,又被卷着往前去了两寸。
天凉好秋,只身侧源源不断传来温热的温度。苏清方脑袋无意识往那肩头靠了靠,有些昏昏然。
风里便渐带起了香味,是已落得七八的桂花味道,被沤得暖柔,直往人鼻子里钻。
李羡猝然睁眼,便把枕在女人颈下的手抽了回来,仰身坐起。
他斜睨向还平躺在侧的苏清方,五指抻开又握了握拳,方才平复好呼吸,很是正经地道:“还是,起来吃点东西吧。”
躺着容易心猿意马。
刚有点困意就清醒过来的苏清方:“……”
却又没有办法说什么,只能老实起来穿鞋,传人上膳。
苏清方自是吃过来的,饱的不能再饱,不过陪坐在旁,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李羡问那琴如何。苏清方晓得那是先皇后的遗物,自然不呛他,只答很好。李羡低头笑了笑,便没再言语。
苏清方总觉得他表情不对劲,追问了一句。李羡巴不得再没人知道这事,又怎会自揭己短,只道没什么。
果然,琴音如何主要还在琴上,弦不过锦上花,何况苏清方只弹过一次,任是有周公瑾的耳朵,怕也难听出差别。那新弦也是他专门在雷声堂定做的,不会差到哪里。
李羡正窃喜此事蒙混了过去,忽听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说话声,不由抬头问了一句:“谁在外面?”
凌风笑着踱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摞文书,答道:“属下已经取来今日的公文,听说殿下在用膳,就没急着进来,和灵犀说了几句话。”
其实是因为听说苏姑娘在。
“放下吧,”李羡眼神示意了一下手边,又道,“又快到重阳了。你今年回去探望母亲时,记得帮我带个好。再去支一百两银子。”
凌风连忙推辞:“这怎么好,该赏的都赏了……”
话未说完,便被李羡打断:“这种事情就不必多费口舌了。你去就是了。”
于是凌风也不多饶舌,谢恩告退。
罢了,李羡自顾自喝了口汤,顺手捡起那折子看了看,原是去岁抗洪功臣卢禹臣出任户部侍郎的调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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