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素雪千里外间,被屏退到……(2 / 2)
看他一句汉话一句胡桓话地当传声筒,很有趣吧?
格日勒挑眉,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你又没问过我。而且你们的话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吗?我一定要说?”
谷延光气得牙痒痒。
卫漪不予置评,径直伸出手,掌心向上,“那正好,把耳坠还给我。”
格日勒抬手摸了摸耳垂上那点鲜艳的珊瑚红,气定神闲道:“你要是能赢过我,我就把耳坠和他都还给你。你要是输了,他——”
她指向谷延光,“就归我了。”
卫漪蹙眉,“他是个人,要怎么做,是他自己的事,我跟你比什么?”
格日勒偏头,“我们草原的规矩就是这样的。如果两个姑娘或者男人,喜欢同一个人,就比一场。赢的那个人,就可以和他在一起。”
“这不是我们汉人的规矩,”卫漪也挑眉扬起下巴,“你很喜欢那个耳坠子吗?”
“对啊,”格日勒迎上她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我很喜欢。”
卫漪闻言微笑,从袖中掏出了个什么东西,上前一步,握住格日勒的手,一掌拍进她掌心,“那送给你了。”
正是另一只珊瑚耳坠。
格日勒怔住,低头看向手心那抹赤红莹润,良久才回过神来。再抬眼时,那粉裙少女已踏着轻快的步子,翩然远去。
中原,果然是个很有趣的地方。
格日勒握紧掌心坚硬的珊瑚,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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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漪一路哼着曲子回到卫家,远远就看见门口驻着一匹枣红马,而那从马上跃下的,不是离家一年的苏润平是谁?
“润平哥哥!”卫漪脸上瞬间绽开花样的笑,提起裙子小跑上去,欢喜问,“你怎么回来了?”
一年不见,再站在一起,两人的身量已差出许多,卫漪得微微抬起下巴看他。
苏润平灿笑,将缰绳和马鞭都递给迎上来的门房,朗声道:“我的处置结束了。再不回来,都赶不上我姐大婚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朵雪白的絮晃悠悠从眼前落下。
卫漪下意识伸手去接,那蓬松如羽的雪絮顷刻化在她手心,留下一片晶莹的水渍,冰冰凉。
她嘴角莞起,轻念着:“下雪了……”
***
京城的雪,一直飘到腊月。众人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原还忧心,婚典那日若仍是风雪交加,恐怕麻烦。不想到初五夜里,漫天飞雪竟悄然停了,留下一个银装素裹的天地,折着微熹的日光,竟有几分辉灿耀目。
此夜,苏清方早早就躺到了榻上,却辗转反侧,左右睡不着,是以次日被叫醒时,眼睛便有些迷瞪。
可一看那琉璃窗外的光亮,以为天已经大亮,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什么时辰了!”
“还早呢。”岁寒笑道,给苏清方披上外套,又服侍了她梳洗。
苏清方这才松口气,但那心头还像揣着个灶上的热壶,一直咕噜咕噜冒着气。明明是已走过千万遍、烂熟于胸的流程,临了还是会犹豫一下,确认自己的记忆没出错,参拜时确实是右手在上,才敢行礼。
李羡那头,更是天未亮便起来,换上玄衣纁裳的太子衮服与九旒冕冠,前往太庙,祭告天地先祖,以明奉天承祧之重。
礼毕,方亲率旌旗仪仗、鸾驾卤簿,浩浩汤汤前往卫府迎亲。
新妇已妆成,身穿满绣翟纹的青质翟衣,那乌云般的头发也已尽数束起,戴九簇花树冠。两边各有女官两人,掌金凤华扇,将新妇的面容完全遮避于后,又有二人端提鎏金香炉开道。
笙箫吹奏起雅正之音,十里红妆如同一条迤逦的赤龙,游行在白雪皑皑的朱雀大街上。队伍行经处,留下满道的红色碎纸,一直蔓延到东宫。
东者,春也,主生,色青,是故东宫亦称青宫。此时内外都架起了青布幔,设为青庐。
至此,掩面的华扇才终于依次打开,露出扇后新月一般的脸庞。唇口噙丹,眉弯点黛,额间还描着浓艳精巧的花钿。
她常年衣容装饰皆淡素,此时扮上秾丽华贵的妆容,也没有压下那五官,更有一番艳绝。
李羡不自觉勾唇,缓步上前,伸手牵她。
苏清方眼珠晃了晃,从李羡脸上扫过,缓缓伸出手,搭到那掌上,感觉到一份温厚的暖意。<
皇室仪典,庄肃典雅,自然没有那些却扇催妆、嬉闹拦门的热闹习俗。那堂上也无高堂,要等次日清晨专门入宫,觐见皇帝。此时,两人只需随着礼官的声声唱喏,相对而拜,而后共牢而食,合卺而酳,以成夫妇,合体同尊。
又有司仪女官上前,为他们取下沉重的冠帽,换上轻便的常服,再各剪下一缕发,以五彩丝线结成一束,寓意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至此,方告礼成。
宫人窣窣告退。
唯余龙凤喜烛高燃,偶尔爆出一两声细微的滋滋轻响。
两人并排坐在塌边,宽大的袖子在中间交叠,一上一下。
苏清方眼睫微眨,借着烛光,暗暗侧眸,觑向旁边的人。
“你怎么都不说话?”李羡的声音低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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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我心如松柏,君心复何似。——《子夜四时歌》
之前看老三国刘备娶亲来的灵感,本来想写送亲队伍唱吴歌,但觉得太不严肃了,就当是场外bgm吧[撒花]
下一章:夫妻之礼,会定时00:05发,但意外是我生了点小病,所以不晓得哪天的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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