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画眉深浅“太子殿下、太……(1 / 3)
“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屋外响起几声细微的敲门声和呼唤,隔着厚重的门板,带着几分空蒙。
睡在外侧的李羡率先醒来,半睁开眼睛,扭头往门口方向看了看。
琉璃窗外仍是一片暗沉,一点光亮也没有,不过室内的龙凤烛持续不断地燃烧,晕开一团昏黄的光晕。
李羡知是到时辰了,否则灵犀不会贸然打扰,而臂弯里的人还睡得香甜。
从鼻端拂出的气流只热很短一簇,喷到他颈侧时,已化成微凉的风,潮乎乎的。
李羡动了动被子底下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腰,唤道:“醒醒。”
她含糊咕哝了一声,搭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些,又往他怀里挪了两分,猫似的蹭了蹭脸,却未睁眼。
李羡有些想笑,拨了拨她脸上的发丝,提醒:“要去太庙行祭了。”
话音一落,苏清方欻一下睁开眼,眼珠都要瞪出来,哪里还有半分惺忪迷蒙,只剩下惊吓。
那明亮的眸子又迅速暗沉下去,眉毛耷拉成八字,发出一声悠长无奈的叹息,缓缓坐起身。
苏清方揉了揉连熬两夜、干涩发紧的眼睛,发现李羡还优哉游哉躺在床上,甚至重新掖好她带开的被子,没有一点起床的架势,好奇问:“你怎么不动?”
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李羡理所当然道:“我用不了你那么久,等你梳完头也来得及。”
他竟还想着趁机赖床!
是谁拉着她弄到深夜!
苏清方哪里肯让,当即拉住他的手腕,狠狠用力将人从温暖的被窝里往外拔,“你想得美!给我——起——来!”
李羡若真想躺,苏清方一双细胳膊细腿能奈何多少?他却还是顺着她的力道坐起了身,只是脸上很不情愿的样子。
最终,他轻笑了一声,便爽快掀帘下了床,抓起旁边早已准备好的袍子,利落套上,去开了门。
外面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冰凌凌地往脸上扑,将最后一丝困意也拂去了,神智为之一清。
等候在外的宫人亦鱼贯而入,手里捧着热水、布巾等物。
两人简单洗漱了,就着几样清淡小菜,匆匆用了些温热的粥食暖胃,方才开始正式更换那套繁复庄重的礼服。
太子衮冕,李羡一年中也只有几次大祭或大朝会时才穿戴。里外数层,绶玉垂腰,复杂得至少要三名熟练的侍者配合,才能穿着整齐。
却也不及苏清方一个头发梳得久。
李羡深知此理,也没着急动,就坐在圆桌边,远远望着那菱花铜镜。
澄黄的镜面映出张珠围翠绕的脸,却是半垂着的,眼睫也颤巍巍闭着,竟是在打瞌睡。
他勾了勾嘴角,眼瞧时辰也差不多,晨曦勉强透过窗上琉璃,便起身去灭了那奋力高燃一夜的喜烛,烛身上已斑驳了好一圈烛泪,去换了衣服。
《礼》曰:三月而庙见,称来妇也。
皇室定于新婚次日参见太庙,苏清方作为太子妃的名字,也正式写入玉牒。
庙见后,他们又入宫朝见了皇帝,随同一起在太极宫宴会群臣。
也不过两个月不见,御座上的皇帝似乎苍老了许多。不知是天气寒冷干燥之故还是其他,时不时以拳抵唇,发出几声压抑的咳嗽,又很快被乐舞之声掩盖。
苏清方暗暗拿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李羡,轻声道:“皇帝似乎在服食丹药,你知道吗?”
公众场合,李羡总做得出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此时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只眼珠往她身上撇了撇,同样低声问:“你怎么知道?”
“你禁足那会儿,我去求皇帝让我去看你,看到的。”苏清方道。
李羡沉默了一瞬,道:“司天监之前请来了一位得道高人,据说精通长生之法,很得皇帝看重。”
为人子者,他应当劝谏不要沉迷金丹之术,不过恐怕又会被怀疑不望君父长生吧。李羡讥诮地想。
苏清方抿了抿唇,“这些真的有用吗?”
世上若真有长生之法,怎么历朝历代那么多帝王将相,寻仙问道,也没见几个活过七十,还是古来稀。
李羡微微笑了两声,“你不是很信这些东西吗?怎么,只觉得有用的时候信?”
好尖酸!
苏清方又在底下捅了他一下,这回多了许多力气。
顷刻,席间又响起高亢的举杯之声,他们也掩下这些私语,跟着饮酒。
宴会结束时,已是日影西斜的后半午。
两人一回到东宫,便脱了那身繁复厚重的礼服,只觉骨头都轻了几分。
至此,大婚礼仪终于完毕。
苏清方拖着已有些虚浮的脚步走到榻边,几乎是瘫了上去。李羡亦从善如流,在她身侧躺下。
——两人俱是两天加一起没睡三个时辰。
苏清方闭着眼,可心里总不踏实,怕自己记漏什么,含糊着声音问:“明天……没事了吧?”
李羡亦合着眼,有气无力答:“没了。明天腊八。后天归宁。”
过了腊八就是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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